��脸上也肿着。
“二哥,外头传疯了。说咱们在奉天殿挨的那顿打,已经编成段子了。什么'皇子行贿银票化灰记'——说书先生抢着排节目。”
朱樉一把拍开药碗。
黑乎乎的药汁泼了半身。
他不在乎这些。
算算时辰,昨夜派出去的心腹,骑着日行五百里的快马,这会儿早该出了保定府地界了。
再有四天,密信到西安。长史盖印,加税榜文贴满关中三府的城墙。
四十七万老百姓的血汗,就是他朱樉的提款机。
“林易——”
朱樉捏紧被角,嗓子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能隔空变没本王的银票,你还能管着一千多里外的西安府不成?”
——
京城外三十里。十里亭。
一匹快马口吐白沫,蹄子踏起阵阵黄尘。
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,手死死按着胸口。那里揣着秦王殿下拿命换来的加急密信。
过了十里亭就是开阔官道,一路畅通直到洛阳。
快了。
官道上绷起一根两指粗的绊马索。
“嘶——”
战马长嘶。前腿一折,连人带马砸进旁边的泥沟。
骑士还没来得及拔刀。
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,踩在了他后脖颈上。
骨头错了个位。闷响。
人晕了过去。
踩人的是个干瘪老头,灰布衣,打满补丁,面相跟条风干了三十年的死鱼差不多。
锦衣卫编外暗桩,代号“老毒蝎”。干了半辈子见不得光的脏活,三个月前被林易用一份包含五险一金的劳动合同收编,从此死心塌地。
老毒蝎蹲下来,在骑士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,手伸进对方怀里。
火漆封口的密信,还带着体温。
“千里送信?效率太低。”
嘟囔了一句。
他从怀里掏出林易配发的应急传送铜盒,按下机括。
密信往里一扔。白光一闪。盒子空了。
老毒蝎拍了拍手。
“这个月截获KPI超额完成。奖金到手。今晚勾栏听曲,二楼雅座,点两个头牌。”
一脚把晕死的骑士踢进更深的草丛。
转身,哼着不着调的小曲,消失在树林里。
——
企管办。正堂。
黄花梨办公桌上,铜制接收盒咔哒一声弹开。
一封带着马汗味的密信,落在桌面上。
林易放下保温杯,拿起信,捏碎火漆,展开。
白纸黑字。朱樉亲笔。
“以防秋为名,向关中三府额外加征三成秋税。无论死活,一月内填满金库。”
昨晚系统已经推了预警。现在,物证到手了。
林易把信纸摊平,用镇纸压住。
院子里,朱棣还在扫地。扫帚停了一下。
正堂里头的气氛不对了。
徐妙云从侧门快步进来,拿起信扫了两行。
“关中今年旱了两季。这三成压下去…”
“四十七万人里,少说十万人倾家荡产。”
林易把信折好,塞进卷宗袋。
保温杯的盖子被他拧得发出金属变形的咯吱声。
“人证物证齐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。
一张通体猩红、边缘烧着黑火的卡片,从系统仓库里浮了出来。
【跨区一星差评卡】。
“去。”
低喝一声。
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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