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能让国库爆满,能让百姓穿暖吃饱,能让弟弟们不动刀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老朱站起来。
“你出去。”
朱标捧着册子,怔在原地。父子俩对望片刻,太子终究没再争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殿门合上。
偌大的养心殿,空落的,没人再陪他说一句闲话。老朱站在当中,胸口一起一伏。
他这个皇帝,当得没滋没味。
——
三日后。御书房。
户部把企管办年末的报销单据,整整齐齐摞在御案上。
足有半尺高。
老朱拿起最上面一张。
【北平至京城水泥道修路工匠,冬季防寒补贴,每人棉衣一件,烧炭银五钱,合计四万二千两。】
翻到下一张。
【各州府技术革新奖励,纺纱机改良、制碱工艺优化等三十七项,合计十一万两。】
再下一张。
【流水线女工岁末花红,按产量梯度发放,合计八万两。】
一张接一张。全是给底下人发钱的。零总加起来,数十万两。
每一笔都合规。每一笔都有徐妙云的签字,盖着企管办的章。
老朱抓起朱笔,蘸饱了墨。
第一张防寒补贴,一个大红叉。
第二张研发奖励,红叉。
第三张,红叉。
笔下飞快,红叉一个压一个。
“国库需节流。”
他写下批注,墨迹力透纸背。
“此类开支,纯属靡费。一律驳回。”
笔一掷。
总算出了口恶气。
这数十万两,他给得起。国库的银子都堆得发霉了。
他要的不是这点钱。
他要的是个信号。告诉满朝文武,告诉那个慵懒靠着柱子的姓林的:大明的银子从谁手里出,皇帝说了算。
企管办不是万能的。
朕一句话,就能卡死他的咽喉。
太监捧着那摞画满红叉的单据出去时,腿肚子直转筋。
——
消息传得飞快。
最先活过来的,是那些蛰伏许久的胡党余孽。
都察院某个角落,一个被林易降过职的御史,搓着手。
“看见没?皇帝到底是皇帝。那姓林的再横,钱袋子还攥在陛下手里。”
“他不是要给工匠发棉衣吗?陛下一支朱笔,全给驳了。”
“咱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几个人凑到一处,连夜起草折子。弹劾林易滥发钱粮、邀买人心、有不臣之意。
笔尖蘸墨,写得格外起劲。
——
企管办。
徐妙云抱着那摞退回的单据冲进来,金丝眼镜都歪了。
“林老板!”
她把单据拍在桌上。
每一张,都画着红叉。
“陛下把咱们年末的报销,全驳了!防寒补贴、研发奖励、女工花红,一文都不批!”
她胸口起伏。
“数十万两,全是该发的钱。工匠们顶着风雪修路,女工们一天站十个时辰。这是他们的血汗钱。”
平日最端庄的人,这会儿气得发抖。
“陛下这是过河拆桥,卸磨杀驴!前脚拿了气运的好处,后脚就来卡咱们脖子!”
“工匠那边都传开了,说企管办说话不算数,画的饼不作数。胡党那帮余孽,又开始上蹿下跳了。”
林易没动。
他坐在老板椅里,慢条斯理把那摞单据拿过来。
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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