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开局发差评,逼疯朱元璋》
第一百二十二章 刀悬半空,他掏出一份报表李善长披头散发,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,那身往日光鲜的朝服,早被扒得只剩单薄的中衣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本翻卷了边的《小学数学三年级上册》,书页边角全是密密麻的批注。
牢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响动,一声一声,数着离秋决还有几日。
那声响,恍惚间,竟叫他想起林易那台会“叮”一声的算账机器。
手指头在书页上摩挲,停在一道没解开的应用题上。
那道题,他算了三个晚上,愣是差一步凑不齐答案。
他早年博览群书,自比萧何,如今才咂摸出味来——这些阿拉伯数字堆出来的东西,比他钻研一辈子的经史,还要精细,还要难缠。
泪水顺着他松垂的脸皮往下淌,滴在书页上,晕开一小片墨痕。
“早知道……”他嗓子哑得不成调,“早知道就该早几年跟着那小子……学…”
看守的狱卒听着这声呓语,面皮没什么波动,心里却犯了嘀咕——都要问斩的人了,惦记的竟是几道算术题。这大明首辅,晚节不保,活成了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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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决那日,天色阴沉,法场外三面围得死实,百姓踮着脚往里瞅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木台高搭起来,李善长跌跌撞撞被押上去,那本翻烂的算术书,被人从他怀里硬生生抠走,摔在台阶下的泥地里,书页散了一地。
监斩官高坐台侧,面前摆着朱笔和令签。
刽子手立在木台边,那口鬼头刀磨得雪亮,寒气顺着刀锋窜到刀柄。
李善长跪在木台正中,后颈冰凉,后背绷得笔直,眼皮子却死盯着台阶下那本泥地里的书。
监斩官抬手,朱笔悬在令签上方,只等一声令下。远处更鼓敲过三响。
“行刑——”
这一声刚落地,刽子手的鬼头刀高扬起来,刀光劈开阴沉的天色。
法场外,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鸣响,尖锐得压根不属于这个世道,直撞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刽子手的手腕一颤,鬼头刀劈到半空,生生顿住。
围观的百姓齐刷刷回头,循着那声响望去。
八人抬的大轿,轿杠上缠着扎眼的红绸,轿身四角挂着几个圆滚的铁皮玩意儿,顺着法场外那条青石道,横冲直撞的闯过来。
轿夫脚下不带半分犹豫,径直碾开围观的人群,那阵鸣响一路不停,尖厉得叫人牙根发酸。
监斩官脸色一变,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,迟迟没敢落下。
轿帘一掀,林易懒散跨下轿子,手里捏着一叠码得整齐的绿色纸页,踩着满地烂泥,径直往木台方向去。
“刀下留人!”
这一嗓子甩出去,声调不高,却带着股压不住的分量,砸在整片法场上头。
“企管办审计复核程序尚未走完,谁敢动他!”
木台上的李善长抬起头,那张早已灰败的脸皮,骤然涌上一丝血色。他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监斩官脸皮一紧,那点犹豫只维持了半息,随即硬着心肠,刀鞘一横,拦在木台阶前。
“林大人!”他嗓门拔高,压着心里那股慌,“这是陛下的死令!您就算是企管办主任,也不能抗旨干涉皇权杀乱臣啊!”
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声一片,有人认出那顶轿子,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是林大人!是林大人来了!”
“林大人不是最恨贪官吗,怎么还替李善长求情?”
“听说这位大人手里的报表,比阎王的生死簿还准…”
林易没搭理台下那些议论,径直走到监斩官跟前,把那叠绿色报表往对方脸上一拍,力道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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