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能差。”
蓝玉低头看着手里那卷图纸,又抬头看向那片荒地,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两者怎么就能对上号。
他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大人,这算是……以工代赈?”
“算你说对了一半。”林易点点头,“这叫强制劳动改造项目,顺便还能给俘虏们培养点手艺,以后放出去也能找份正经工作,不至于回草原继续打家劫舍。”
蓝玉一时没接上话,只觉得这套说辞比他打了半辈子的仗都要绕。
可这几天的事一桩接一桩砸在他面前——一炮团灭三百人,一炮吓崩十万大军,这些悍将谁还敢再拿老经验去揣度林易的路数。
他把图纸往怀里一揣,拱手应了下来。
这几天,蓝玉带着一群桀骜不驯的悍将,亲眼瞧见那尊要命的红衣大炮,是怎么在一个不起眼的铁匠铺里,从一堆图纸和铁料里被硬生生揉捏出来的。
工匠敲一锤,炉火烧一夜,这些平日只服拳头和军功的糙汉子,心里那点桀骜早被磨平了大半。
如今再看林易递过来的图纸,没人敢再多问一句为什么。
这帮悍将,不知不觉给林易当起了包工头,喊号子指挥人干活比带兵冲阵还上心,一个个盯着俘虏的力气用不用对地方,比盯着敌军阵型还较真。
十万北元俘虏被押到那片空地上,手里的弯刀换成了铁锹和镐头。
锦衣卫沿着队列站得笔直,手按刀柄,眼神比看犯人还紧。
一个北元的什长蹲在沟渠边挖土,抹了把汗,冲旁边人嘀咕了一句蒙语。
旁边的老兵没听懂那话,却懂那眼神里的憋屈——昨天还是纵马砍人的好汉,今天蹲在泥地里刨土,给敌人修厂子。
有人挖着挖着,突然把镐头往地上一摔,被锦衣卫一刀背拍在肩膀上,又老老实实捡起来继续挖。
谁也不敢再闹,那尊立在城头的黑铁管子,此刻就是他们脖子上悬着的一根线。
一个押送的锦衣卫小声跟同伴打趣:“瞧瞧,这就叫‘打工人的命运是相通的’,哪个朝代都逃不过加班挖沟。”
同伴白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少说两句,让大人听见,回头也给你安排个KPI。”
京城那边,老朱接到军报的那天,正端着碗喝汤。
信使跪着念完那份军报,老朱手里的碗“哐”一声搁在案上,汤水溅出小半碗都没顾上擦。
他盯着信使又问了三遍“一炮炸死三百人”是不是念错了,信使跪着一遍遍重复,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那一夜,老朱翻来覆去没睡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团升起的黑烟,还有末了那句“零伤亡的大胜”。
十万铁骑压城,大明这边没折一兵一卒,反倒把十万人整建制收编——这仗,他打了半辈子天下,从没听过这么划算的买卖。
朱标半夜被叫起来陪着老爹看军报,反光背心还没脱下来,安全帽夹在胳膊底下。
他看到“皇家重工集团”那几个字,第一反应是又要熬夜核对预算。
第二反应才是替林易高兴——这买卖,是真金白银的划算。
老朱看着儿子这一身行头,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:“标儿,你这打扮,倒是比咱当年扛锄头下地还接地气。”
朱标苦笑,没接话,心想这安全帽戴习惯了,摘不下来也不是他的锅。
第二天一早,老朱把内阁的人全叫进来,案上摆着那份军报,手指头戳在“皇家重工集团”那几个字上,眼睛里那股压不住的兴头,连朱标看了都觉得陌生。
“批。”老朱一个字砸下去,“全批了。”
朱标凑过去看了那份朱批的内容,眼皮跳了一下。
老朱大笔一挥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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