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礼部尚书腰间挂着的玉佩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。
他瞪大眼睛，伸手去摸怀里的银票，指尖触到那叠纸的瞬间，银票齐刷刷变成白纸。
“我、我的……”
他瘫在地上，声音都劈了。
满殿文武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手段，比诛九族还狠。
命还在，钱没了。
活着比死了还难受。
林易没理他，转身看向那群藩国使臣。
高丽使臣李在镕站在最前头，一身华服，脸上挂着股得意的笑。
方才老朱准备签字，他眼看着那笔天价回赐就要到手，这会儿被林易搅黄了，心里那点不爽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这位大人，高丽千里迢迢进贡，耗尽国力，只求天朝恩泽。您这般拒绝，莫非是要让天下人说大明小气？”
林易看他一眼，嘴角那点职业假笑咧得更宽。
“小气？”
他走到李在镕跟前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华服。
“您这身行头，光料子就值三千两吧？”
李在镕一愣：“这、这是高丽的贡品……”
“贡品？”
林易冷笑，伸手从他袖子里抽出一张纸，展开给满殿文武看。
“这是高丽这次进贡的清单。五千两白银，十匹绸缎，二十斤人参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越发冷。
“董事长要回赐的，是二十万两白银，三千匹绸缎，还有各色珍宝无数。”
他把清单往李在镕脸上一拍。
“这不叫朝贡，这叫空手套白狼。”
李在镕脸色铁青，强撑着笑。
“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？我高丽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？”
林易打断他，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锦衣卫昨天送来的调查报告。您在京城这三个月，光赌场就去了十五次，输了八千两。”
李在镕脸色煞白。
“您那、那是下官自己的……”
“自己的钱？”
林易冷笑，把报告展开。
“锦衣卫查过了，您身上那八千两，是从回赐里预支的。”
满殿哗然。
李在镕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林大人饶命……”
“饶命？”
林易把考核簿翻开一页，炭笔刷刷几笔。
“【一星差评】：高丽使臣李在镕，贪污回赐，挪用公款赌博。即刻押回高丽，永不叙用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在镕身上那件华服瞬间褪色，变成一身粗布麻衣。
他瘫在地上，声音都没了。
毛骧带着几个锦衣卫上前，把李在镕拖了下去。
林易转身，目光扫过剩下的藩国使臣。
“诸位，咱大明不是冤大头。想要回赐，先把账算清楚。”
他把考核簿翻开一页，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“暹罗，进贡香料五百斤，市价三千两。回赐要求三千匹绸缎，市价二十万两。”
“安南，进贡珍珠一百颗，市价八千两。回赐要求金银珠宝无数，市价五十万两。”
他一个个念下去，每念一个，对应的使臣脸色就白一分。
念完，他合上考核簿，冷笑出声。
“诸位，咱大明从今天起，实行新规矩。”
他抬手，冲毛骧一挥。
毛骧捧着一摞文件走上来，分发给每个使臣。
“《大明朝贡贸易新条例》，诸位拿回去好好看看。”
林易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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