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要辜负太后美意。”
沈媚儿脸上堆着假笑,柔声道:“棠宁姐姐不必忧心,妹妹今日带了备用舞衣,料子款式都还时兴,姐姐若是不嫌弃,尽可拿去用。”说着,她朝画屏递了个眼风。
棠宁何等通透。
前世的亏吃过一次,
今生岂会再入圈套。
她看着沈媚儿笑里的算计,将计就计:“多谢妹妹美意,姐姐却之不恭。”
随后便跟着画屏去偏殿换衣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棠宁便换上一身水色舞衣。
裙摆绣着银线,走动间流光婉转,竟比平日里更添了些许灵动。
朱净落座琴前,白袍广袖垂落,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隽利落。
指尖拨弄琴弦,清越琴音便淌了满院。
棠宁闻声起舞,身姿轻盈如惊鸿。
舞步踩着琴音的拍子,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扬袖,都和朱净的琴音丝丝入扣。
满院贵人都看得痴了。
琴音忽转清扬,棠宁俯身旋舞,掠过琴案边缘时,袖角擦过朱净袍角。
她袖间玉佩,恰与他腰间玉佩相触,两枚玉佩隔着衣料轻颤。
四目相对,眼底情愫暗自交汇,随即敛了心绪,继续抚琴起舞。
一曲舞罢,满场爆发出的喝彩声险些掀翻了御花园的天。
太后连声赞道:“好!好一个琴舞相融,妙极!”
朱珩眼帘半垂,指尖虚搭在茶盏边沿,眼底凝了层更沉的算计。
沈媚儿脸一片惨白,牙尖几乎要咬碎唇瓣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棠宁竟能跳的这般绝尘,伸手又拧了画屏胳膊一把。
“废物!你不是说她半点舞技也无吗?怎的今日竟这般出尽风头!”
画屏颤声辩解:“姑娘恕罪!之前打探的确无误,棠姑娘向来不习舞艺,奴婢委实不知今日何以这般……。”
“不知?你一句不知便罢了?”
沈媚儿声音里的火气溢出来,“养着你这没用的废物,连这点事都办不妥帖!”
这一切尽数落入棠宁眼中。她淡淡瞥向沈媚儿,眼底浮起讥嘲——亏我白日练琴、夜里偷偷熟习这支舞,才没叫你看了笑话。
沈媚儿被这一眼刺得心头火起,再听着满场的称颂声,妒恨瞬间烧穿了理智。
她再也按捺不住,扑通跪倒在地:“启禀太后!臣女有要事启奏!棠宁姐姐绝非表面那般冰清玉洁,臣女听闻,她曾私会外男!”
她瞪着棠宁,恨不能将人当场撕碎。
满场的称颂声戛然而止。
太后脸上的笑意霎时敛了个干净,看向沈媚儿。
“放肆!当着哀家面胡言乱语,棠丫头品性如何,哀家一清二楚。”
沈媚儿不依不饶:“臣女有人证,棠姐姐独身入听松阁雅间,与一白袍男子相谈良久!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岂能清白!”
这话一出,议论声更甚。
棠宁却半点慌乱也无:“沈妹妹倒是消息灵通。只是不知,妹妹口中的孤男寡女,是你亲眼所见,还是下人一面之词。”
沈媚儿被她问得一噎,额头沁出汗珠子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棠宁,却还是强撑着拔高声音。
“自然是我亲眼所见!那男子一身白袍,瞧着……瞧着便不是寻常人家公子!”
她话音刚落,朱净便要上前,棠宁抬眸,朝他递了眼色。
那眼神里带着示意,带着戏谑,是让他稍安勿躁。
朱净脚步一顿,眼底掠过一抹笑意。
棠宁转回头,对着太后盈盈一笑:“太后有所不知,臣女那日去听松阁,原是取修缮好的霜雪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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