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靴底、小腿,向上缠绕。
而所有丝线的源头,都指向那道黑色裂隙!
这些黑丝,在汲取生机,或者在完成另一种形式的“印记”!
“地脉阴煞被引动,正与那裂隙遥相感应!”朱净瞬间明悟。
此地已成死局,多留一刻,便多一分被吞噬的危险。
“风随,挺住!”他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,凛冽的剑气直接将扑上来的两名鬼面人劈得倒飞出去,撞在祭坛的石柱上,筋骨尽碎。
他回身揽住棠宁的腰,目光扫过通往祭坛下的长长石阶。
那里仍有四五个鬼面人把守,但老妪似乎也被双玉和裂隙所慑,指挥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就是现在!
“走!”
朱净揽紧棠宁,足下发力,便要向石阶方向强行突破。
风随怒吼一声,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挣脱几缕黑丝的缠绕,挥剑紧随其后。
然而。
就在朱净身形将动未动的瞬间,异变再起!
一直蜷缩在祭坛最边缘阴影里被所有人遗忘的那个身影。
正是最初在漕运司旧衙被鬼面人从地下冒出时挟持,随后一同坠落地宫的瑞王府的贴身小内侍。
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艰难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。
他的眼神空洞洞的,嘴角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两边扯开,形成一个僵硬无比,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笑”。
然后,一个完全不属于他原本尖细嗓音的,混合了男女老幼的声音,从他口中挤出:
“走?契约已成,匙钥归位。”
他的脖子扭动着,空洞的目光钉在棠宁和朱净身上。
“门,已为你们烙下印记,天涯海角血气相引,影月之光,终将照临汝身。”
最后一个声音落下的时候,他瞪大了眼睛,七窍迸发出浓稠的黑气!
这黑气在空中一卷,分成两缕,射向两人心口!
“小心!”棠宁只来得及在心底惊呼。
无预想的撞击,无痛楚,甚至无半分冰冷触感。
那两缕黑气就那样没入了他们的身体,消失不见。
只在眉心印堂处,留下一道极淡的弯月痕迹。
寻常人在光线下根本无从察觉,唯有他们自己,能感觉到眉心处一丝微凉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神魂烙印之感,浮现在两人意识深处。
就像凭空多出了一只眼睛,无论他们走到哪里,都被注视着。
“印记成了,呵呵成了。”老妪目睹这一切,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鸣,“逃不掉了,我们都逃不掉了,终究还是成了影月的桥。”
她转过身,不再看朱净和棠宁一眼,对着动作已开始僵硬的鬼面人嘶声喊道:“祭坛将闭!随老身回归影月之怀!”
她张开双臂,纵身扑向那道黑色裂隙!
残余的鬼面人也纷纷效仿,动作整齐划一地跃入其中。
裂隙张口巨兽大口,接纳了他们。
在最后一片衣角被黑暗吞没的刹那,传来几声短促的咔嚓声,随即,一切归于沉寂。
裂隙饱食了一顿,边缘微微蠕动,散发出的凝视感却没有减弱。
反而因为印记的存在,变得更加令人不适。
整个地宫,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“走!”朱净的声音带着紧绷。
三人再不犹豫,将身法提到极致,沿着石阶疾掠而下。
穿过漫长的甬道,越过寒气刺骨的深潭,终于回到了漕运司旧衙塌陷的坑底。
当他们从废墟出口翻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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