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想到镜中那只伸出的手。
“那道缝隙正在扩大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它在将靠近之人,全数拖入那无间之地。”
三人一时无言,殿内只余烛火噼啪之声。
窗外传来獒犬的狂吠,由远及近。
谢擎苍吹熄烛火,三人隐到窗侧。
只见山道上,一队西厂番子拖着几个挣扎的村民往皇陵方向去。
村民手脚被捆,嘴里塞着破布,眼睛瞪得极大,全是恐惧。
其中一个老妇人经过别庄时,挣脱了绳子,嘶声大喊:
“不要去!地下有邪物在吃人!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贯穿她后心。
番子头目啐了一口:“晦气!快拖走,主子等着用呢。”
队伍远去。
棠宁的手在发抖。朱净握住她:“他们是祭品,是活祭。”
“是中元夜要用的。”谢擎苍目光锐利,盯着地上未干的血迹,“皇后需借万千人的元气,待那道门显形之际献祭,以此稳固门扉,令其再无回缩之可能。”
他看向两人:“我们的人最快要明晚才能集结。玄甲骑不擅地宫战,若是贸然深入下层,后果恐难预料。”
“无需进入。”棠宁开口,“启动葬龙阵,不用进到地宫最深处。”
朱净和谢擎苍看她。
“大长公主说,阵眼在北斗第七星位。”棠宁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,“那是地宫中层的观星台。永宗皇帝当年就在那里观测星象,调整皇陵风水。从观星台往下,有一条密道直通下层养尸池,当年工匠偷偷留的逃生通道。”
她手指顺着地图上一条细线移动:“我们从西山北侧盗洞进去,前朝有几个盗墓贼想盗永宗陵,挖了半条洞就被抓了,洞如今还在。从那里进入,避开上层守卫,直接到观星台。”
“后面呢?”谢擎苍问。
“在观星台启动葬龙阵。”棠宁握紧龟甲,“阵启之时,整个皇陵的地脉会被搅乱,所有通道都会崩塌。皇后,祭坛,门,全都会被埋进三百丈深的地底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朱净没说下去。
棠宁笑了,笑容温柔绝望:“我们就在观星台,陪着这座山一起,长眠。”
计划就这么定下。
谢擎苍去联络残存的玄甲骑,让他们在中元夜子时,准时在西山北侧放火,吸引守军注意。
棠宁和朱净留在别庄,做最后的准备。
夜里,棠宁在灯下缝一件内甲。是用她从大长公主府带出的冰蚕丝织的,轻薄如纸,刀剑难入。
她一边缝,一边将磨成粉的龟甲碎屑掺进丝线里。
每缝一针,都要刺破指尖,滴一滴血。
血渗进丝线,冰蚕丝便泛起金光。
朱净坐在她对面,正在往一把短剑上刻符。
剑是谢擎苍给的陨铁匕首,他用金针蘸着自己的血,在剑身刻下葬龙阵的简化符文。
刻到一半时,他闷哼一声,匕首脱手。
心口的金针在往外滑。
煞气在冲击封印。
棠宁丢下针扑过去,按住他心口。
金针已经滑出一半,针尾被内里的煞气顶得颤动,要脱出来。
“按住!”朱净咬牙,抓起匕首,用尽力气将金针重新钉入!
针尖入肉的刹那,他整个人绷成弓形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。
皮肤下的黑印在煞气冲击下不断扩散,颜色也愈发浓重。
棠宁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,将混着灵犀残余的血渡进他口中。
血滴滑过喉咙,那股躁动的煞气瞬间平息。
朱净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。
他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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