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取过玉梭,转身便要上前。
棠宁攥住他的手腕,夺过玉梭,声音微哑:“让我来。”
一步步走近朱珩,蹲下身,看向他。
“朱珩,”她冷得刺骨,“为我前世所受之辱,为朱净黑牢断肢,弃尸河中之恨,为我棠家满门喋血之仇。”
玉梭狠狠刺入朱珩左胸。
朱珩整个人,从伤口开始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地上只剩下一件锦衣,和半副漆黑的,怪物骨架。
朱珩死了。
前世血海深仇一朝得报,棠宁紧绷的身子一软,便要倒下。
朱净反应极快,揽住她的腰,将她拥入怀中。
主池方向,传来皇后尖叫:
“锁!本宫的锁!”
整个地宫开始震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。石壁开裂,碎石如雨落下。
“门要彻底打开了。”朱净拉起棠宁,冲向主池方向,“必须在它降临前,把玉梭插进去!”
两人冲出侧室,踏入主池空间。
眼前的景象,让两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祭坛上,皇后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面巨大的铜镜。镜面此刻变成了一扇门,门已经打开了四分之三。
门缝里,那只苍白的手,已经伸出了整条手臂,扒着门框,试图将身体挤出来。
门中央,有一个锁孔。
形状,与玉梭吻合。
祭坛四周,那上百具被控制的傀儡,此刻全部站了起来。他们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黑,口中发出嘶吼,朝着棠宁和朱净涌来!
养尸池里的尸体,也开始爬出水面。
眼眶里冒着幽绿的光,拖着湿漉漉的躯壳,加入了傀儡的队伍。
尸潮。
真正的尸潮。
棠宁握紧玉梭,看向朱净:“我冲过去,你掩护我。”
朱净忽然笑了,笑容平静得令人心碎,“宁儿,这次,换我去。”
他按住心口,那里源源不断冒着煞气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“这些煞气,与门后邪物本是同源”。他字字清晰,“我携煞气冲过去,在玉梭刺入的刹那,引动残余神魂自爆,或能暂退那邪物,为你争取时机。”
“不可,你会死的!”棠宁摇头,失声颤喊。
“我本就活不过今夜。”朱净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唇瓣微凉,“宁儿,夫妻本该同生共死,但这一次,让我先走一步。”
他夺过玉梭,冲向尸潮!
没有剑和武器,只有一身濒临崩溃的躯壳,和一颗与煞气搏斗到最后的执念。
尸潮淹没了他。
下一秒,金色的光芒从尸潮中心炸开!
是灵犀玉最后的残余,混合着他燃烧的生命力,强行净化了周围的尸体。所过之处,傀儡们发出凄厉的尖叫,抱头跪地。
朱净在尸潮中杀出一条血路,冲向祭坛。
他的身体被煞气不断侵蚀,渐渐显露出底下金色的骨骼。那是灵犀玉力浸透骨髓的征兆。每跑一步,煞气便又吞噬掉他身体几分,可他没有停。
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!
终于,他踏上了祭坛。
门缝里,那只手似乎感应到了威胁,伸长,抓向他的咽喉!
朱净不闪不避,任由那只手抓住自己。他举起玉梭,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准锁孔。
插了进去。
“咔嚓。”
锁芯转动的声音,清脆地响彻地宫。
门的开启,突然停止。
门后的邪物,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!
那只抓住朱净的手,疯狂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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