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是禁术。”
他从最角落的铁架底层,抽出一卷竹简。竹简有些腐烂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“《司灵禁录》残篇,记载了三种以玉为媒的禁术。”莫问声音压得极低,“一是血祭开门,皇后所用便是此法;二是玉儡夺舍,以玉控人,形同傀儡;三便是招魂引。”
他展开竹简,指向一行几乎磨灭的字迹。
“以宿主心血,融母玉之灵,加以昆仑泉,还魂枝,可引残魂归位。若逆天而行,必遭反噬。施术者轻则折寿,重则魂飞魄散;被引之魂即便归来,亦可能记忆残缺,甚至沦为非人。”
非人。
棠宁想起朱净最后那半身煞气的模样。
“可否还会生出别的异变?”她问。
“不详。”莫问摇头,“记载此术的司灵监术士,在完成记录后便自焚而亡。后世推测,反噬可能涉及天道惩罚,引来的并非原魂。”
不是原魂,那会是什么?
镜中邪物?门后的东西?
棠宁后背泛起寒意。
“竹简我需带走。”她卷起黑绸,“此事,除你我之外,不得有第三人知晓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离开秘库时,已是午后。
棠宁回到正堂,开始翻阅那些明面上的卷宗。既然要坐稳监正之位,表面功夫也得做足。
刚看了两册,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年轻缉查使匆匆入内,单膝跪地:“监正,西厂冯公公求见。”
冯安?
棠宁指节一顿,眼底泛起惊色,心里满是惊疑。
他被皇后炼作傀儡,葬龙阵启动,皇陵崩塌的时候,早已被永埋地底,绝无逃出之理。
如今竟还能找上门来。
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
“进。”
冯安缓步走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新的蟒袍,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。脖颈处,一道淡红色的疤痕。
棠宁在案下的手攥紧,面上不动声色,眸底寒芒一闪。
“老奴参见王妃娘娘。”冯安躬身行礼,声音依旧尖细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嘶哑,“听闻娘娘接掌司镜监,特来道贺。”
棠宁端坐案后,纹丝未动,视线落在他颈间那道疤上:“冯公公客气。”
稍顿,她又说道:“公公伤势,可好些了?”
“托娘娘的福,捡回一条贱命。”冯安直起身,“司镜监清苦,娘娘初来,若有需要之处,西厂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示好?还是试探?
“司镜监与西厂各司其职,不敢劳烦。”棠宁唇角微勾,“公公今日前来,不止是为了道贺吧?”
冯安笑意一收,神情变得肃然,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抄本:“娘娘快人快语,老奴便直说了。今日早朝,吴王上奏,北疆新军初立,军心不稳,提议由兵部选派老将赴北疆,协理军务。陛下已准。”
棠宁心头一沉。
协理军务?分明是夺权。
“兵部选派何人?”
“镇远将军,郑罡。”冯安缓缓道,“郑将军是吴王妃堂兄,曾任南疆总兵,三月前方才调回兵部。”
吴王这是要南北夹击,架空兄长棠煜。
“公公将此消息告知本官,意欲何为?”棠宁抬眸看向他。
“老奴只是认为,郑将军久镇南疆,于北地军务生疏,恐难服众。”冯安语气微沉,意有所指,“何况北疆军中,多是北平王与谢侯旧部,稍有不慎,便生变数。娘娘既掌司镜监,不妨早作防备。”
他在提醒她,北疆可能要出事。
或者说,他在怂恿她插手军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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