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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剌众人跟着哄笑,极尽嘲讽,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。
棠宁眉眼微沉,神色紧绷,难掩心底焦灼。
那内侍望着棠宁焦急的侧脸,压低声音:“下一场,遣一名寻常侍卫上场便是。”
棠宁眉色一紧,声线轻而厉:“休要乱来。”
“阿姐放心,我自有分寸,必不会出半分差错。”
棠宁眸光微转,即刻便明白了他的用意,心头稍稍安定。
朱净不动声色,朝身后风随递去一个眼色。
风随会意,当即退至一旁,从王府卫队中带了一人上前。
那侍卫心头忐忑,面色微白,却仍是挺直了脊背,抱拳沉声应道:“属下愿为明国一战!”
话音落,他提气迈步,硬着头皮踏入校场中央。
见上场的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卒,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四起。
瓦剌使臣指着那侍卫,仰天大笑,极尽轻蔑:
“哈哈哈哈!明国当真无人了?竟派这么个不起眼的货色上来凑数!”
铁邪斜睨着那侍卫,满脸不屑,挥了挥硕大的拳头:“小子,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去,免得等会儿被打得爬不起来,丢了你明国的脸!”
那侍卫牙关紧咬,半步不退。
高台之上,皇帝眉头深锁,面色沉郁,眼底满是忧虑。
文武百官更是交头接耳,神色惶然,人人都以为,这一场明国必输无疑。
便在此时,一名乔装成小内侍的信使,借着人群纷乱,悄无声息地掠至朱烜身侧,压声急禀:
“王爷,计划败了!北平王府内只是傀儡替身,真正的魔尊,早已不在府中。”
朱烜握着酒杯的指尖,一紧。眼底阴云骤起,寒意暗涌。
影月不在北平王府。
他本想安排亲信,借奉茶之机给棠宁下毒,此刻却陡然警醒。
若是影月在近处护着,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。
念及于此,他袖下指节一叩,悄声按下了计划。
待气息微平,才抬眼,目光若无其事地掠过那道低垂着头的身影。
先前只当是北平王府里一个生得好看的寻常内侍,此刻再看,只觉那一身沉静之下,藏着深不可测的锋芒。一丝疑虑,在心底轰然炸开。
场下,第三场比试,正式开始。
铁邪狞笑一声,周身劲力暴涨,故技重施。
他脚步一错,暗藏毒刺的手指隐在袖中,欲要再次暗中使诈,一招解决眼前这名侍卫。
可他的手刚一动,一股无形冰冷的力量,缠上他的四肢。
立在场外的清俊内侍垂着眼帘,袖中指节一拂。
一缕淡到无人可察的魔气,悄无声息地笼罩整个校场。
下一刻,诡异至极的一幕,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铁邪只觉得浑身僵硬,手脚不听使唤,劲力滞涩,毒刺根本递不出去。
他挥出的重拳,变得迟缓又笨重,破绽百出。
而对面那名普通侍卫,身形变得轻灵飘逸,进退如神,无论铁邪如何猛攻,连他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。
更让众人惊骇的是,侍卫看似轻飘飘地抬手一掌,力道却宛若山岳压顶,悍然砸在铁邪胸口。
“砰!”
铁邪惨叫一声,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,气血翻涌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暗中藏的毒刺,也应声滚落地面,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直到此刻,众人才恍然大悟。
第二场根本不是容铮不敌,是瓦剌暗中使诈,作弊赢战!
“瓦剌使诈!”
“好卑鄙的手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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