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恼,笑着收回,“只要王妃心里明白媚儿的心意便好。”
两人又闲叙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棠宁便起身,准备回府。
她转身下楼,风十七紧跟在后。
直到走出醉仙楼,风十七才低声问道:“王妃,沈媚儿今日这番举动,究竟是何用意?”
棠宁脚步不停,面色平静:“她是在递投名状。”
风十七一怔:“投名状?”
“三年前那桩灭门惨案,她知道的远比嘴上说的多。”棠宁眸光微沉,“今日这般示好,不过是想让本宫知道,她尚有可用之处。”
“那王妃打算……”
“先不急。”棠宁抬眸望向远处,“且看她,能拿出几分诚意来。”
风十七点点头。
———
北平王府·偏院
影月静坐老槐树下,周身气息微敛,正缓缓收势。
连日调息,修为已然回升不少。
墨尘从暗处走近,垂首低声:“魔尊,王妃已从醉仙楼归府。”
影月眸色微冷:“沈媚儿倒是会挑时机。”
“属下是否去探探她的底细?”
“不必。”影月抬眼望向正院方向,语气平静,
“阿姐自有分寸,无须我们插手。”
墨尘应了一声,又迟疑道:“魔尊,还有一事。”
“讲。”
“幽烬长老传来消息,冥苍近期频频调人,似有对京城动手之意。”
影月嗤笑一声,寒意微显:“他还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那要不要提醒王妃?”
影月沉默片刻,望着枝叶间漏下的日光,淡淡道:“有北平王在,阿姐自会无恙。”
———
北平王府·正院
夜
棠宁坐在灯下,翻看着司镜监今日送来的卷宗。朱净坐在她身侧,手中握着一卷兵书,看得入神。
屋内安静得只有翻纸的声音。
棠宁看完最后一页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,抬头看向朱净:“沈媚儿今日提起三年前的灭门旧案,她究竟是何意?”
朱净放下兵书,想了想:“那桩案子,本王亦有所耳闻。城南李氏,一夜之间十七口尽数暴毙。仵作只验出中毒,却辨不出是何奇毒;京兆府追查三月,毫无线索,最终只得不了了之。”
“十七口人,一夜暴毙。”棠宁喃喃重复,眸光微凝,“能在京城做出此等大案,事后还能全身而退,绝非寻常匪类。”
朱净看着她:“你怀疑是冥苍手下所为?”
“尚不能断定。”棠宁轻轻摇头,“但沈媚儿选在此时提及,绝不会无故放矢。她是在提醒我,魔族在京城作祟,并非近日才起。”
“若真如此,冥苍在京中布局之久,远在你我预料之外。”朱净面色微沉,“三年前便敢对寻常百姓下手,如今只会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朱净眸光一凛,身形已掠至窗边,推开窗扇,院中空空荡荡,只有月光洒落一地银白。
“出了何事?”棠宁走过来。
朱净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,最终落在一棵老槐树上。树梢微微晃动。
“无事。”他关上窗,转身握住棠宁的手,“不过是只野猫窜过,惊了枝叶。”
棠宁指尖微微收紧。
窗外,老槐树的树梢又轻轻晃了一下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冠中掠出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—
吴王府
夜宴,堂下舞姬身着薄纱,翩跹起舞,尽是柔媚之态。
朱烜斜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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