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桩,少说也有上百处,遍布整个大陆。有些在闹市,有些在深山,有些甚至就在各大势力的核心地带。
她看向影月,“你早就已经在暗中谋划此事了?”
影月没有直接应答,只是望着她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复杂的笑,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隐忍。
朱净目光紧锁桌案上的图,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这张帛图,本王收下了。”
“本就是为你准备的。”影月将帛图推到朱净面前,语气严肃,“只是北平王需谨记,冥苍在人界布局,牵扯极广,朝中必有与其勾结之人,拔除暗桩之时,必会惊动这些奸佞。”
朱净眸色一寒:“正好,一并清算。”
影月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棠宁站在两人中间,看着那张帛图,心头沉甸甸的。
上百处暗桩,遍布整个大陆。这不仅仅是北平王府和司镜监能完成的事,需要调动朝廷的力量,需要皇帝的支持。
“此事需禀明父皇。”她看向朱净,“仅凭我们,远远不够。”
朱净点头:“明日一早,本王便进宫,奏明此事。”
影月在旁开口:“那个老皇帝,绝不会反对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冥苍的威胁。”
朱净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影月,你这般倾力相助,到底所求为何?”
影月没有理会朱净,转头看向棠宁,目光柔和:“阿姐你觉得,月儿求什么?”
棠宁微微一怔,轻轻摇头。
影月沉默了很久。
院中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几片枯叶飘落在两人之间。
“我所求的,不过是这人间,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魔族也好,人界也罢,争来争去,不过是想活下去。冥苍的路,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。而阿姐你是护佑苍生,让人人皆能安稳度日的正道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朱净,唇角微微扬起。
“我助你,不过是想守着这条正道罢了。”
棠宁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无言,心头翻起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动容,更有几分心疼。
影月转身,背对着她:“夜深露重,阿姐身子弱,早些回房歇息,明日还有诸多要事,需得养足精神。”
棠宁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觉,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眼前这个人。他心底,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孤独与坚守。
朱净走到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棠宁点点头,跟着他往外走。回头看了影月一眼。
月光下,那道清瘦的背影立在老槐树下,孤零零的。
“月儿。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温柔。
“嗯?”
“夜里风凉,你也早些歇息。”棠宁顿了顿,终究只说出这句关切的话。
影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院门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影月独自立在院中,仰头望着头顶那一轮清冷的月亮,良久,才低声说了一句:
“阿姐,你可知,你这句叮嘱,是我解开封印以来,听过最暖的一句话。”
风吹过院墙,将他的低语吹散在夜色里。
无人听见。
———
北平王府·正院
棠宁坐在灯下,将今日在青山镇搜出的密信和账册逐一整理归档。
朱净坐在她身侧,手中握着那张帛图,目光在那些标记上逐一扫过。
“北疆二十三处,南境十七处,东海十一处,京城周边二十九处。”他低声念着,“余下的,散在各州各道。”
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桩。”棠宁头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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