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,眼窝深陷,与往日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。
他盯着镜中的自己,笑容扭曲而疯狂。
“朱净,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低声喃喃,“本王告诉你,这盘棋,还远没有到收官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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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王府·正院
棠宁坐在窗前案边执笔处理事务。
归懒懒歪在树上,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话本子。絮絮叨叨地对着屋内开口。
棠宁头也没抬。
“你说这写话本的人,怎么尽写些才子佳人的俗套故事?”归嫌弃地撇撇嘴,“就没点新奇的?上古灵物威震三界、圣女降妖除魔之类的?”
“你自个写便是。”棠宁头也不抬。
归眼睛一亮:“我写?那我可要好好构思构思。开篇就写,话说那归玉树临风,乃天地第一灵物,往山巅上一站,万灵朝拜,全都乖乖俯首称臣。”
“打住。”棠宁打断他。
归嘿嘿一笑,正要继续贫嘴。风十七推门而入,面色铁青。
“王妃,出事了。”
棠宁搁下笔:“何事?”
“吴王朱烜,一个时辰前从府中秘密出走,往西南方向去了。”
棠宁霍然起身:“西南?万魔渊?”
“正是。属下已派人暗中追踪,可吴王身边有魔族高手护送,前去追踪的弟兄,折了三人。”
归从树上跳到地面上,面色难得凝重:“他这是要狗急跳墙,投奔冥苍。”
棠宁攥紧拳头,深吸一口气:“立刻传信给王爷。再传令司镜监,封锁京城所有城门,严查出城人员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朱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他大步走进来,面色沉冷如铁:“吴王出城已有一个时辰,此刻早已走远。”
棠宁心头一沉:“可有禀报父皇?”
“我已派人进宫禀报。”朱净走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,“吴王私逃,便是坐实谋逆之罪。明日早朝,父皇自会下旨废除爵位,举国缉拿。”
“可他逃去了万魔渊。”棠宁皱眉,“有冥苍庇护,想要抓他,谈何容易。”
朱净握住棠宁的手:“走,去寻影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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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云崖
影月立在断云崖边,身后黑衣部属黑压压立了一片,鸦雀无声。
他掌中握着那块被封印的冥石。指尖凝着一缕魔气,缓缓探入冥石内部,似在探查什么。
忽闻偏院方向人声渐近,他身形一闪,转瞬便已回了院中,看向并肩而来的两人。
“吴王逃去了万魔渊。”不等他们开口,影月便淡淡道。
朱净微微颔首,眸光沉冷。
“他自投死路,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。”影月续道,声线清冷。
棠宁蹙眉:“月儿,你可有何打算?”
影月转头看向她,目光微柔:“冥苍布局数千年,志在整个人界。吴王不过是枚棋子。如今棋子败露,他无非两条路。弃子,或是保子。”
朱净沉声接话:“他若弃子,便是在向所有投靠他的人表明,他冥苍靠不住。人心一散,他的根基便会动摇。”
“他若保子,”影月转过身,“便要在万魔渊与朝廷之间周旋,耗费大量心力。无论哪一种,于我们都有利。”
棠宁恍然:“所以你从一开始,便算准了这一步?”
影月没有否认,只淡淡道:“我早说过,冥苍的根基,没他想的那般牢固。”
朱净忽然问:“若冥苍执意保子,你又作何打算?”
影月唇角微勾,笑意清冷:“那便看看,他保不保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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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魔渊·石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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