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都不许挡在我前面。”
棠宁弯起唇角:“那阿净也应允我一件事,无论何时,都不许丢下宁儿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朱净盯着她看了许久,久到棠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
帐帘外,亲卫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灵参汤正要进去。那是归特意交代的,说是给棠宁温养经脉用的。
风随听到里面低低的说话声,止住了亲卫,低声说:“等会儿再送。”
亲卫不解:“一会就凉了。”
风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凉了再热。”
亲卫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风随靠在帐外的旗杆边,仰头望了望天。
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。他握着刀柄,指节微微泛白。
明日,王爷要进密道。可王爷让他守在外面,风随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王爷不想让他去送死罢了。
他低低地骂了一声,不知道是在骂谁。
远处,归坐在营帐顶上看月亮。他翘着二郎腿,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壶酒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容铮从下面经过,只瞧见半空里悬着一只酒壶,晃晃悠悠,不用想也知道是归,没好气地说:“大半夜的,你不去歇着,跑上面吹什么风?”
归低头看了他一眼,晃了晃酒壶:“小爷我在赏月。你管得着?”
容铮懒得理他,正要走,又停下脚步,犹豫了一下,问:“明日进密道,你有几成胜算?”
归收起嬉皮笑脸,淡淡道:“五成。”
“才五成?”容铮皱眉。
“冥苍盘踞万魔渊数千年,根基深厚,我们此番是在他地盘上硬碰硬,能有五成胜算,已是不易。”归灌了一口酒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归低头看着中军帐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不过有那两个人在,五成可变为十成。”
容铮循着话音望向那处灯火,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归又灌了一口酒,仰头望着满天星斗,嘟囔道:“这一局,可别输啊。”
他其实比谁都清楚,五成已经是往高了说的。冥苍的修为深不可测,万魔渊又是他的老巢,再加上那颗魔珠的加持。他们这一去,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。
可归没有说出口。
他是天地灵物,见过太多生死离别。但他从朱净和棠宁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,一种他以为早就看腻了,却在此刻依然觉得珍贵的东西。
那东西,叫“不退”。
中军帐内,烛火渐渐暗了下去。
朱净坐在棠宁榻边的矮凳上,靠着柱子闭上了眼。棠宁侧躺在榻上,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伸手轻轻拉了拉他垂落的外袍,替他搭在膝上。
朱净没有醒,只是眉心那道浅浅的“川”字,似乎舒展了一些。
棠宁望着他的脸,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在听松阁抚琴,一身白袍,冷得像一座雪山。那时她以为这个人不会有任何表情,更不会笑。
可后来她发现,他会皱眉,会叹气,会在她受伤时红了眼眶,会在她睡着时轻轻替她盖好被子。更会为她霸道护短,强势宣示。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,都藏在一言一行里。
她鼻尖一酸,伸出手指,轻轻描摹他眉骨的轮廓。
“阿净。”她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。
朱净睫羽微颤,睁开眼。
他低声开口:“看这么入神,本王有那么好看?”
棠宁指尖顿住,瞬间慌了神,忙收回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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