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做美食探店,ID都想好了,叫‘地府第一美食家’,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?”
陈澜把手机揣回口袋,决定暂时不回这条消息。
……
市局。
杨建波来自首的时候,阵仗比陈澜预想的要大得多。
不是他本人排场大,他只开了一辆半旧的黑色帕萨特,连司机都没带。
是他屁股后面跟来的那一串车队,把市局大院堵得水泄不通。
省工商联的车、市交通局的车、隆发建材法务团队的车、还有几辆陈澜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黑轿车,浩浩荡荡十几辆,像一支送葬队伍。
最骚的是,这队伍最前面还真的有一辆警车在开道。
那警车到了市局门口才反应过来,我开道送的人是来自首的?
杨建波从帕萨特里钻出来,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他看起来不像来自首的,像来开新闻发布会的。
陈澜靠在市局大门口的柱子上,双手插兜,阿红飘在他身后用怨气画了个问号。
“杨总,您这是来自首还是来视察工作的?”
杨建波回头看了一眼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陈警官,这些人不是我带来的,他们是听说我要来自首,跟过来想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毕竟隆发建材要是倒了,秦市半个建筑行业的供应链都得断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在自首之前,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陈澜挑了挑眉,还没来得及说话,李远志就从大楼里冲了出来,手里还端着那个失而复得的保温杯:“杨建波!你那个日记的事我们正在核实,你先别急着谈条件……”
“李所长。”杨建波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,“日记不用核实,我儿子写的每一笔都是真的,我喝了酒开车回家,在城东路上撞了人,我当时慌了,打电话给杨晨让他来处理现场,他改了刹车痕迹的数据,把责任推给了受害者,说对方是突然横穿马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:“后来我知道那个人叫刘德才,是个退休工人,那天晚上他刚下公交车,走在斑马线上。”
市局大院里安静了那么几秒。
刘德才飘在陈澜身后,听到“斑马线”三个字的时候,身上的怨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刘大爷的嗓门大得连陈澜都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说我是走斑马线的!那个姓杨的小子非说我是横穿马路!我在斑马线上被撞飞了!他还在报告里写我闯红灯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整个鬼都膨胀了一圈,“我一个退休工人!我活了六十多年!我过马路等了三个绿灯!我等了三个绿灯啊!”
“大爷您别激动,阿红,给大爷来杯怨气奶茶,多加珍珠。”
阿红迅速用怨气画了一杯加大号奶茶,上面还贴心地标注了“去冰全糖双倍珍珠”。
刘德才接过来猛吸一口,膨胀的魂体终于缩回了正常大小。
杨建波看不到刘德才的鬼魂,但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阴冷让他后背都湿了,他也明白那刘德才就在旁边,可他不敢面对。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双手递过来:“这是隆发建材近五年所有的财务记录和合同副本。”
陈澜接过文件翻了翻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什么财务记录,这是一份完整到令人发指的罪证清单,时间跨度远超刘德才一案。
【隆发建材从2010年开始系统性偷税,累计金额三点七亿。
2013年,我为了拿下一个市政工程的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