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到椅子上。
居高临下看着她,眼底深处情绪翻涌,他只觉得喉咙发干,每一次的呼吸,都无比的困难,仿佛有一万根利刃吸入肺部中。
孟晚月再哭,好像她下山以来,就一直再哭。
“求,岐年哥哥成全!”说着她又要往下跪。
苏岐年这次死死抓住她的手臂,“好。”
他知道,孟晚月想要紧紧抓住萧珏的心,女子在后宅能够立足都要靠着孩子。
苏岐年看似从容走到药箱前,实际上,没有人知晓,他举步维艰。
“真的吗?”
孟晚月眼眸亮起来。
苏岐年拿出药瓶,心想:她终于停了。
那眼泪,真的太多了,多到都快将他淹没了。
可她到底是萧珏的外室,他也不敢轻易承诺什么?
哪怕萧珏现在失去侯爷的位置,依旧尊荣,跟着他只有那一片山头的药材罢了。
他伸手递了过去,孟晚月轻轻捧起,抬眸眼眸因为泪水浸湿,仿佛坠入河中的钻石一样迷人。
“岐年哥哥,谢谢你。”
“不要在哭了。”
他真的不喜欢她哭泣,也不喜欢她低声下气去讨好每个人。
“好。”
苏岐年见她这般温顺的模样,有于心不忍道:“我在这里,会尽量帮你。”
孟晚月那双眼睛再次亮了起来,无比激动,“谢谢岐年哥哥。”
一颗心被她眼泪泡得又酸又涨。
孟晚月拿着药瓶问道:“这,这要怎么服用?”
“一次一粒。”
孟晚月毫不迟疑倒出一粒吞入口中,咽了下去。
苏岐年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,又像是被人点燃怒火,他提了声音道:“你身体刚刚受寒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孟晚月苦涩一笑:“岐年哥哥,有时候我身不由己,我必须要留住他。”
苏岐年声音颤抖:“为何?”
这两个字问出口来,苏岐年只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可笑。
还能为什么。
为了想要当萧夫人,为了能够让萧珏多看看她。
孟晚月转身踏出房门,她的回答却出乎了苏岐年的意料:“为了孟家!当年,孟家落难,无人知晓是犯了什么错,我父亲、母亲与兄长,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,次日斩杀,女眷落狱。我在押送途中,得知我孟家落难,是被人诬陷的!”
她在离开时候,回眸看向苏岐年,那一眼倔强又破碎,仿佛站在风雪中小白花:“岐年哥哥,谢谢你。”
说完,她大步离开了。
苏岐年身体不受控制朝着门口走了两步,又硬生生止住了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最后又恢复平静,把房门合上。
熄灭了烛火,让自己陷入黑暗中。
孟晚月回到房间内,精心打扮一番,待萧珏回房,便看到窗边立着一道纤弱身影。
她身着一袭月白软纱寝衣,料子薄透松松挽着半披发,只簪一支素银小花簪,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,衬得肤色莹白。
她半侧着身体,肩头半露,听到声响,回眸看去,眼角泛红,清纯无辜的气质中带着魅惑。
萧珏推门而入,烛火摇曳落在他眉眼间,方才陪着老夫人闲谈的淡淡倦意瞬间消散殆尽。
他目光牢牢锁在孟晚月身上,喉结不自觉滚动几分。
孟晚月本就生得清丽,这般眉眼带泪的模样,更是勾人心魄。
萧珏心头一热,脚步朝着她的步伐加快不少,来到她身边,抱住她,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,语气缱绻沙哑:“夜里风凉,怎穿得这般单薄站在此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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