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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日金乌纵横诸天》

第28章 曜之公
��如同一支庞大的舰队驶向大海深处。

    兰泽皂,一根毛都没留。

    福州城里的香皂坊早就搬空了,连一口锅一块模板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那些被魏忠贤派来接管香皂坊的人冲进去的时候,只看到空空荡荡的厂房,连个皂角的影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师,魏忠贤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坐在司礼监的值房里,面前摆着林曜之那篇檄文,看了一遍又一遍,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,最后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“刑余丑类”、“市井无赖”、“豺狼成性”、“贪虐无度”——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更让他气的是,林曜之跑了,带着兰泽皂的配方和工坊全跑了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林曜之会反抗,会来京师申辩,会交出一部分利润来买命。

    他算准了林曜之不敢造反,算准了天启的圣旨压得住他,算准了一切。

    唯独没算准林曜之根本不跟他玩。

    直接跑。

    跑得干干净净,连根毛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魏忠贤气得把桌上的茶碗摔了个粉碎。兰泽皂没了,到手的银子飞了,他在天启面前夸下的海口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扳倒林曜之,兰泽皂就是皇家的,皇家得了利,他从中分一杯羹,谁都说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林曜之跑了,兰泽皂没了,他不但没捞到银子,还得替天启背这口逼走忠臣的黑锅。

    天启也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紫禁城里,年轻的皇帝把林曜之的檄文摔在龙案上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想的不是忠臣奸臣,他想的是银子。兰泽皂每年几百万两的进项,说没就没了。他原本盘算着,除了林曜之,兰泽皂就是自己的,得的钱比从前更多,可以拿来充内库,修宫殿,赏太监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
    结果呢?林曜之带着配方和工坊全跑了!

    天启气得在乾清宫里转了好几圈,最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:“林曜之,你好大的胆子!”

    可他拿林曜之没办法。

    天启只能生闷气。

    但有人高兴。

    东林党。

    林曜之的檄文传到京城,东林党人如获至宝。

    那些被魏忠贤压得抬不起头的东林党官员,一个个拍案叫绝,争相传抄,奔走相告。

    他们在朝堂上被打压,在诏狱里被折磨,正是最憋屈的时候,林曜之这篇檄文简直是替他们把心里话全骂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盖闻忠臣赴义,不避斧钺;奸邪乱国,祸延苍生……”——骂得好!

    “刑余丑类魏忠贤,以市井无赖之身,窃弄宫闱之权”——骂得痛快!

    “忠贤本无寸功,徒以巧言媚上,攫取权柄”——一针见血!

    东林党的官员们读着檄文,热泪盈眶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林曜之是真正的忠臣,是被奸臣逼走的忠臣,是宁死不屈的忠臣。

    有人提议,不能再叫林曜之了,要叫曜之公,就想被魏忠贤冤死的沈炼一样,他们称沈炼公(非绣春刀沈炼。绣春刀的沈炼他不配!)

    这是对忠臣的尊称,是对魏忠贤无声的抗议。

    于是东林党上下,称林曜之为“曜之公”,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说他不愧是陈矩公提拔的人,果然一身正气,铁骨铮铮。

    陈矩当年就是出了名的清官忠臣,他看上的人,能差到哪儿去?

    “就这样的忠臣,都被魏阉逼得远走海外,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啊!”

    东林党的官员们在私下聚会时连连感叹,有人当场赋诗一首,痛斥魏忠贤,赞美林曜之。

    诗写得好不好另说,但那份真情实感是真的——他们从林曜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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