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靠轰鸣震体,铁线臂筋骨和鸣,无极桩稳如磐石,易筋经经脉流转。
这些扎根于底层苦难、以承压受熬为根基的武道本源,正与上千矿奴残魂,生出灵魂共振。
“这是铁骨门流传千年的古老传说。”
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,手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“千奴朝拜。
天地之间,只对一种人产生异象。”
“哪种人?”苏意沉声问道。
“替同类扛下疾苦之人。”
赵铁骨望着苏意胸口愈发明亮的金光,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,满含沧桑敬畏。
“铁骨门开派祖师本是矿工出身,他将石壁上这千尊浮雕,尊为矿奴先祖残魂所化。
宗门秘辛只由历代掌门口耳相传:若有一日石壁千眼同睁,万魂齐鸣,便是残魂已然认人。
不是认主人,是认一柄拳头——一柄能替他们撕开黑暗、打出生路的拳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意身上那件鲁铁心遗留的矿奴服上。
“鲁铁心掌门在石棺中龟息沉睡二十三年。
他并非只是闭关休眠,而是借龟息神游之法,日复一日与这座魂晶矿内的矿奴残魂沟通相融。
二十三年光阴,他将铁骨门历代先辈,连同矿场所有能接引归来的矿奴亡魂,尽数渡入石壁浮雕。
只为等候一个够格的人,穿上这身矿奴服。
他从不是为自己选传人,而是为天下所有挣扎求生的矿奴,选定一柄能破开桎梏、挺身而出的拳头。”
金色光柱依旧萦绕不散。
苏意缓缓闭上双眼。
眼前并无黑暗,无数破碎画面接连涌入识海。
他看见一名断腿石匠,被人从幽深矿井中缓缓抬出,腿间鲜血浸透整片担架。
石匠面无悲戚,只是口中反复呢喃:家里那尊石狮子,还没凿完。
他一眼认出这人——正是旧矿道第八尊石像的主人石老六,擂台取胜,却惨遭剖心炼兵的匠人。
画面倏然流转。
一名妇人牵着幼子,跪在矿场门前。
丈夫葬身矿难,为了一口温饱、一处安身,她忍痛将儿子送入矿场顶替名额。
可宿命难违,多年后,她的儿子终究没能逃过矿难,埋骨深井。
画面再转。
一名年迈矿工,在幽深矿井下熬过六十岁生辰。
没有糕点,没有烛火,工友捡来碎矿石,在地上拼出一个圆圆的轮廓,权当寿宴。
老矿工蹲在矿石圆环中央,笑得像个纯粹的孩童。
可短短三日之后,矿井突发塌方,他被巨石深埋地底。
至死,手中都紧攥着一块普通铁矿石。
那不是值钱的灵石,只是工友为他拼凑生辰圆案的平凡石头。
画面不停更迭。
一人又一人,一群又一群。
不是几十人的零碎过往,是上千名矿奴的一生悲欢,汇成一条汹涌苦河,尽数涌入苏意心底。
这些记忆本不属于他,可他偏偏能感同身受。
读懂每个人心底硬生生咽下的那口郁结,恍然明白——他们熬的苦,和自己前世今生咽的难,本就是同一种滋味。
矿难殒命的绝望,底层谋生的困顿,食不果腹的煎熬,亲人盼归的焦灼……
境遇不同,苦法各异,可那份堵在胸口、压在心口的沉重,别无二致。
万千残魂的共鸣洗礼之下,苏意体内的国术种子悄然蜕变。
并非解锁全新招式,而是原有武道壁垒破碎,诸般功法彼此交融、浑然归一。
八极拳刚猛霸道的劲路里,悄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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