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仙鹤开始降低盘旋高度。
最前面那只仙鹤背上的人站直了身子,青色长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,胸口绣着五朵银丝云纹——比吴长老少一朵,筑基七层。
他从鹤背上俯视着已成空巢的矿场,目光扫过裂成两半的擂台、钉在崖壁上的吴长老尸体、高台柱子上干涸的血迹,最后落在柳晴那堆碎石尸体上。
他的脸扭曲了一下。
“搜山。
所有矿奴全抓回来。
杀人的那个——留给我。”
十二只仙鹤四散开来,贴着山脊低空掠过。
鹤翅卷起的风压断树枝,把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往山下滚。
矿奴队伍里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把孩子往怀里按,有人想跑但腿不听使唤。
何老闷举起那把弯柄铁锤站在队伍外侧,田哑巴把陈瘸子的拐杖抓稳了扶在肩后。
苏意把背上矿石卸下来放在路边。
“独锋,你带人继续往北走。
能走多远走多远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跑得快。”
苏意看着天上那十二个白点,“他们追上来,总得有个人跟他们说说理。”
赵独锋没废话。
她转身挥手,刀鞘敲在路边岩石上发出短促的声响,一千两百人的队伍开始加速。
苏意一个人往回路跑。
不是逃跑,是迎着鹤骑来的方向跑。
脚下碎石被蹬得往身后飞溅,夜行步在山石间踏出无声的节奏。
一只仙鹤发现了他。
鹤背上的弟子朝下喊话:“站住!
青云宗缉拿逃奴——”
苏意没站住。
他跳起来了。
前世送快递爬高层的腿劲从脚底板炸开。
老小区没有电梯,抱着快递箱爬七楼,爬到三楼腿开始抖,爬到五楼膝盖打颤,爬到七楼腿已经不是自己的,但还能再往上爬一层——去天台。
那股“再爬一层”的本能,化成了梯云纵的直线拔升。
苏意跃上了那只仙鹤的后背。
鹤背上的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——没有人能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跳这么高。
他还在往下喊话,后脑勺就被一肘顶中了。
八极拳顶肘的短劲从肘尖灌进后脑,弟子眼前一黑,整个人从鹤背上歪下去。
苏意顺手夺了他手里的弩弓。
弩臂黑铁所铸,弩弦紧绷,箭槽里压着一支淬了绿液的弩箭——不是之前方仲那种淬毒箭,是缚灵箭。
箭簇上的绿液在晨光下泛着油光,中箭者灵力被封,活捉回去当矿奴。
苏意把弩弓端起来。
前世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手,稳得能在一粒米上刻字。
弩弓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手指自己就知道怎么扣扳机、怎么压弩弦——不是练的,是流水线质检时每天拧八万次螺丝,指尖对任何需要精细操作的器械都有本能感应。
第一支弩箭射出。
不是射人,是射鹤。
箭簇扎进仙鹤尾羽之间最薄的那层绒羽,缚灵液顺着羽毛渗进皮肉,仙鹤发出一声尖啸,翅膀一僵,歪歪斜斜往地面坠下去。
鹤背上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死抓着鹤颈尖叫,趁他还没稳住身形,苏意已经在鹤背上一跺脚,借力跃向另一只仙鹤。
八卦游身步在空中没法借力,但送外卖练出来的不是步法——是惯性。
暴雨天拐弯,电动车刹车失灵,脚往地上一踩就是刹车片,脚底板磨穿鞋底磨出老茧,磨出了不依赖任何装备也能收住身体的平衡本能。
脚接到第二只鹤的背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