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。
专门反制青云宗灵术。
阵眼就是老耿自己——半矿化的躯体连通着脚下那条沿地底延伸了二十丈的魂晶矿脉支线,像一根脐带一样连着他的脊椎,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矿脉深处残存的魂晶能量。
周鹤鸣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这阵法你在矿底里设计出来的?”
他低头盯着阵盘上混乱旋转的十二面旗影,声音压得很低,“二十年间你没有阵图、没有灵气、没有师承——你怎么可能推演出这种级别的反制阵?”
“说过了,”
老耿靠在石碑上,“你们靠师承,老子靠熬。
二十年前你在这里烧出三千条命,三千条命每一口断气都烧成一块晶片,老子一块一块摸过去,学会它们什么时候闪、怎么共振、怎么把你们这种人的灵力掐断。
你这困灵阵,十八个阵眼集中在旗杆上,旗杆之间靠你自己的灵力波动串联——我不用打断你的灵力,我只需要模仿它的频率,把一道完全相同的魂晶信号插进去。”
他抬起右手,少掉四根手指的那只残掌并指一点,阵中三道极细的红线射出,精准命中三面阵旗的旗杆。
红线不是攻击——是同步。
魂晶碎片复制了周鹤鸣的灵力频率,用相同的频率插入旗杆与旗杆之间的灵力通道,直接把困灵阵的信号来源截断了。
你没有自己的灵力可以追踪——困灵阵立刻就从内部失去了调动中枢。
半息之后,十二面阵旗全部失灵。
青色锁链碎裂成光点消散在夜风里,困灵罩从顶部往四面塌缩,化为流散的灵力残风。
周鹤鸣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不是战术撤退——是纯粹的本能反应。
入金丹以来,他破过十二个宗门的护山大阵,斗过三个阵法世家的族长,从没被人当面用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拆过阵。
而拆他阵的不是哪个阵法大师,是一个连腿都没有、全身经脉早被魂晶蚀烂的老矿奴。
老耿收回手指,残指在矿渣上抹了一下,地上那三道红线的痕迹被他顺手抹掉了。
“老夫这辈子,没白熬。”
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站在抗灵罩边缘,棍身轻轻一震,发出一声极沉极缓的骨鸣——铁骨门历代掌门的骨鸣又响了,这次是对老耿。
韩铁骨暴怒拔剑。
青钢长剑出鞘的瞬间,剑刃上的暗绿色灵光暴涨三尺,一剑劈向抗灵罩。
金丹中期全力一剑,剑芒切在暗红色光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但暗红色光罩纹丝不动——剑芒被魂晶共鸣阵分散成几百条细流,沿着光罩表面传导到地面,全部卸进了深渊。
“住手!”
周鹤鸣厉声喝止。
阵盘上的小旗已经全数垂软不动,他声音急迫,“这阵的阵眼不在桥上——在地底!
他连着整条魂晶矿脉支线,你劈不碎的——”
韩铁骨收剑,剑刃插在脚边,剑尖没入矿渣一尺。
那个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黑袍老者,终于再次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,但多了一丝极淡的停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耿福来——二十年前庚子矿局丙字队第三班班长。
那天负责夜班排水,不在主矿井,所以没被第一波塌方埋死。
封矿口之前青云宗清点名单,丙字队应有四十七人,实际封入四十六人,少的那一人就是你。
后来宗门派人下井搜查,没找到尸体,定论是失踪。
二十年后你不但还活着,而且用魂晶研究出了一套不成体系的阵法——连老夫都有些意外了。”
他顿了顿,兜帽阴影里那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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