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新嵌上去的血煞晶片——昨晚陆窄花了一整夜时间,把厉横断刀上的血煞晶片拆下来,用医骨堂的骨纹铭刻术一片一片嵌进骨甲裂纹里。
血煞晶片本身带有血煞灵力波动,贴满骨甲表面后,整件骨甲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刚好对应凝气九层。
不是真的修为。
是骨甲在替苏意“呼吸”。
“这套伪装能撑多久?”
“正常使用三个月。
但进矿底不行——矿底魂晶矿脉的灵压共振会让晶片过载,撑不过一炷香就会全部烧毁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苏意去外门弟子院领了衣服和令牌。
外门弟子的青色长袍穿在身上比矿奴服轻得多,但袖口太宽,下摆太长,打拳时会绊到脚。
他把袖口卷到肘部以上,下摆扎进腰带里——还是矿奴的穿法,只是换了一块布料。
领令牌时,发放令牌的弟子看了他一眼,嘴巴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苏意接过令牌,看了一眼令牌背面——刻着外门弟子院的编号,正面是他的名字。
但名字下面多了一道极细微的划痕。
不是刻刀划的,是指甲划的。
有人在令牌到他手之前,用指甲在“苏意”两个字下面加了一道弧线。
弧线的弧度,和矿道里鲁大师刻在石壁上那个“班”字的横折钩一模一样。
苏意抬头想找那个发令牌的弟子,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把令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,没看出更多异常,暂时收进怀里。
外门演武场很大,铺着整块整块切割平整的青石板,周围摆着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架,场中央立着一根测力柱——筑基期以下弟子用来测试拳力的石柱,表面刻着刻度,最高能承受金丹一击。
苏意和赵独锋沿着演武场边缘走,熟悉地形。
赵独锋的独眼扫过每一个兵器架的位置、每一条通往演武场的小路、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。
她在流放之地养成的习惯——进任何一个陌生地方,先找退路。
退路没找完,麻烦来了。
一群外门弟子从演武场西侧的回廊里走出来,领头的那个人穿着和别人一样的外门青袍,但袖口多镶了一道银边——外门前十才有资格镶的银边。
孟秋白。
筑基三层,外门排行第十,以手上功夫见长。
他往苏意面前一站,身后七八个弟子自动散开围成半圈,把苏意和赵独锋堵在兵器架和测力柱之间的死角里。
“你就是那个测灵石碑测不出修为的矿奴?”
孟秋白上下打量苏意,目光从矿奴服的扎腰方式扫到袖口卷起的折痕,冷笑了一声,“听说宗主夫人亲自接你上山——怎么,矿底下挖到宝贝了?”
他伸手想拍苏意的脸。
动作很慢,带着明显的羞辱性质——不是打,是拍。
拍脸比打脸更羞辱,因为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逗弄。
手伸到半空。
停住了。
不是他自己停的。
是苏意的右手搭上了他的腕关节——五指扣住手腕,拇指按住腕横纹正中的凹陷处,另外四根手指扣在手腕外侧。
没有发力。
只是搭着。
但孟秋白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——从手腕到肘关节,从肘关节到肩膀,整条手臂像被人抽掉了骨头,软塌塌地垂下来。
他想抽手,抽不回来。
想往前发力,进不去。
僵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周围七八个弟子没看懂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看到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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