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。
“这三个侍女,是矿奴遗孀。她们的丈夫是当年柳霜亲手钉死的第一批魂晶钉实验品——那时金鼎宗不知道魂晶钉怎么用,柳霜亲自挑了一批矿奴做‘示范’,把矿局配发的一百根魂晶钉全钉进了他们体内。”
温不言看着那三个名字,沉默了整整一刻钟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把抑制剂原液连同三个空药瓶一并交给陆窄。
“老夫去找她们聊聊。”
—
当天夜里。
金鼎宗寝殿。
柳霜的贴身侍女——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姓吴,眉心有一道丈夫死后留下的矿难烧伤——按二十年来的惯例,把新配的驻颜药剂放在梳妆台上。
药剂瓶和往常一模一样。
青瓷瓶身,灵石髓的淡金色光泽透过瓶壁隐隐发亮。
唯一不同的是瓶底多了三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。
吴侍女放下药瓶后没有立即离开。
她站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她伺候了二十年的脸——柳霜的脸,温婉端庄,对下人从不发火。
但她知道这张脸底下是什么。
她丈夫死的那天,矿道里新拉来一批矿奴,柳霜亲自挑选了十个身体最强壮的,说“这批矿奴的灵脉很适合做示范”。
她丈夫是第九个。
魂晶钉从后颈钉进去的瞬间,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然后全身灵脉被魂晶侵蚀,三天后死在她怀里。
吴侍女对着镜子,声音很轻:“娘子,药送来了。您记得涂。”
她转身走出寝殿。
关上门。
没有回头。
—
分拣厅里。
柳霜的透明面甲正在接收外界传来的感知信号。
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脸皮有任何问题。
驻颜药剂每天涂抹,脸皮的灵脉活性稳定如常。
但她没注意到的是——每次她调用大量魂晶力之后,体内的魂晶流速会不自觉地慢上半拍。
第一次出剑劈开秦问天的灵力封锁时,她觉得手腕沉了一瞬。
她以为是自己刚才在矿道里消耗过大。
第二次出剑削掉秦问天第一层护体灵光时,她的剑势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寸。
她以为是对手的防御反震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——
每一次调用魂晶力,抑制剂就顺着魂晶循环系统逆向渗入核心一点。
累积。
再累积。
温不言站在偏殿配药房窗口,手里握着一面铜镜。
铜镜背面刻着青石医堂的传堂口诀——“药到病除,不靠灵力,靠对症”。
镜面上映出分拣厅方向的灵光波动。
他在数柳霜的出剑节奏。
每一次出剑到第三轮时,柳霜的剑速会慢半瞬。
半瞬。
普通人察觉不到,金丹境也察觉不到。
但温不言能察觉。
因为这不是靠感知力——是靠三千年的行医经验。
“第三次延迟。”
他对着铜镜说。
身后陆窄拿着骨笔记录数据。
“抑制剂已渗入魂晶核心外层。”
—
与此同时。
金鼎宗后山。
废弃矿洞深处。
陆窄独自一人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矿道。
他右手提着那盏不灭的矿灯,左手握着一把骨外科手术钳——钳口用舍利铁骨打造,能夹断比发丝还细的魂晶锁链。
戚老倌提供的矿局禁制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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