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周围的岩壁上——岩壁上刻着字。不是矿局的编号,不是禁制符文,是一行用矿凿歪歪扭扭凿出来的小字。
“这块石头连着灵田水脉。田里不能没有水。石头留给矿神的腿——腿来了,石头自然会走。田老锅留。”
田守根的手指在岩壁上慢慢划过。
每一个字都摸过去。
“爷爷的字。他临死前下来刻的。”
他看着谷雨。
“你太爷爷等你等了三千年的‘后生’——不是让你来撬母石。是让你来看,矿神的腿走到田里,石头怎么自己走的。”
苏意走到母石前。
右腿的矿神碎片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不是攻击。
是共振。
母石感应到矿神碎片的共振频率,开始自行振动。振动极轻极稳,像是等了三千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来接它的人。母石根部和岩壁相连的晶脉一根根松开,每松一根都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叮当声,像玉石落地。
半人高的母石缓缓从岩壁上脱离。
然后缩小。
从半人高缩到拳头大,从拳头大缩到指节大,最后化成一滴极浓极纯的暗红色魂晶原液,悬空停在苏意右腿前方。
原液融进矿神碎片。
矿神的感知范围再次扩大。
这一次不是距离的扩大——是深度的扩大。他能感知到灵田底下每一层土壤的结构,能感知到地脉里每一滴地下水的流向,能感知到母石脱离岩壁后水脉正在重新调整平衡。他甚至能感知到——灵田深处还有东西。不是碎片,不是母石,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深的魂晶波动,埋在大地极深之处。
田老锅刻在岩壁上的那行字,在母石脱离后开始自行剥落。石屑一片一片掉下来,露出刻字底下被压了三千年的一幅极简的示意图——一条线从母石原来的位置往地下更深处延伸,延伸到一个被用矿凿圈出来的圆圈里,圆圈旁边刻着两个字:“还账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谷雨的声音发紧。
田守根提着矿灯照在那两个字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你太爷爷这辈子只欠过一次账。他欠的不是矿局的——是矿神的。爷爷临死前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账没还完,石头不走。’”
矿灯的光照在“还账”两个字上,火苗跳了一下,照出两个字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不是用矿凿凿的,是用指甲抠出来的——
“欠矿神一条命。以灵田九十七代稻子还。”
苏意蹲下。
右臂的魂晶光芒把最底下那行小字照亮。
前世在流水线上,质检员最后一道工序是用指甲在合格产品上刻一道看不见的划痕——那是给后道工序留的暗号。田老锅留的这道指甲印,也是暗号。
“母石不是碎片。”
苏意站起来,右腿的魂晶光芒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母石是矿神留在这片灵田里的债。田老锅用三千年的稻子替矿神还了——现在债清了。但母石下面还有东西。他画的这条线指向地脉更深处,那个圈里是母石原本真正压着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赵独锋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在旁边写了‘还账’——还的不是矿神的债。”
苏意转头看向谷雨。
“还的是矿奴的账。”
谷雨握着何大壮那把旧矿镐,手指节慢慢攥紧。
田守根提着矿灯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明天我带你们下地脉深处。”他看着苏意,“爷爷留的图,锅里村的人从没看懂过。你来了——你得替爷爷把这条线走完。”
谷雨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把矿镐往地上一顿,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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