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记得封禁时里面封了三百人,不知道有一个矿奴在封禁前被派出去送信,逃过一劫。
老夫逃出来了,但第六重天的传送阵被封了,老夫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他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。
“孟老六。
庚子矿局第六重天分矿采掘工。
编号庚子六百四十二。
当年逃出时冯三姑交代了老夫最后一件事——把第六重天的封禁名单缝在一件矿奴服的衣领里,托人送回第五重天。
那件矿奴服就是老夫自己的。”
苏意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外袍。
袍子是矿奴服的款式,但布料比普通矿奴服细密得多,针脚极工整,领口内衬绣着一个极小的标记——悬天阁祖师爷的灵脉印记。
这件外袍是第一重天冯三姑留给苏意的,当时她说“这袍子是别人留给我的,我穿着逃出来了,你穿着进第六重天”。
孟老六接过外袍。
枯瘦的手指在领口内衬那个标记上停了很久。
不是摩挲,是压住。
“这袍子是悬天阁祖师爷当年潜入第六重天送粮时留下的。
矿奴们舍不得穿,传了几个人,最后传到冯三姑手里。
冯三姑又给老夫穿上。
老夫走的时候要还,她说不用还——留着路上御寒。”
他把外袍翻过来。
衣领内侧缝着一层极薄的夹层,夹层已经被拆开了,里面的东西早就不在了。
拆线的针脚很粗,是矿奴自己用细铁条磨的针缝的。
“名单缝在这里。
缝了三千年。
老夫穿着它从第六重天走到第五重天,从第五重天走到第四重天猎场边缘,最后被矿局巡逻队发现——人跑了,袍子被搜走了。
矿局大概把袍子当成普通矿奴遗物扔进了档案库,后来怎么流到第一重天的,老夫不知道。”
他把外袍重新叠好,还给苏意。
然后收起鱼竿——不是收工,是把鱼竿从手里放下。
鱼线从水里被拉出来,带起一串细密的水珠,水珠落在暗河水面上砸出极小的涟漪,一圈一圈往外扩散。
“鱼不钓了。
六十年不上钩的鱼,今天上钩了——不是鱼,是人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鱼钩。
鱼钩极小,只比米粒大一圈,是用断灵石碎片打磨的。
钩尖极锋利,钩身上泛着断灵石特有的幽蓝荧光。
他把鱼钩放进苏意掌心里。
“断灵石能克魂晶。
这是老夫在暗河边捡了六十年断灵石碎片,用最硬的一块磨的鱼钩。
矿局靠魂晶控制矿奴,魂晶钉是魂晶,收割使核心是魂晶,封印也是魂晶。
但有一种东西连断灵石也克不了——魂晶母体的母体。
矿局管它叫‘源晶’。”
“源晶是所有魂晶矿脉的最初源头。
矿局在第三十六重天发现了它,把它当成魂晶能源的永动机。
只要源晶还在矿局手里,矿奴的魂晶钉永远拔不完——拔了旧的,源晶会生成新的。”
“这颗源晶不在第三十六重天。”
“它在矿局本部。
但矿局本部不在三十六重天——它在三十六重天的最尽头,打穿三十六重天才能抵达的地方。
矿局本部是一座城,叫‘零号矿城’。
源晶就嵌在零号矿城的正中央。”
苏意把断灵石鱼钩攥在手心里。
冰凉,极硬,钩尖刺在掌心上像一根极细的针。
和前世在工地上被铁丝扎穿手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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