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里,打开石匣,在底部刻下了这行字。
这个人知道浮屠塔。
知道剑奴。
知道魂晶化剑。
这个人能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打开石匣,刻完字后再重新封好。
苏意把双剑收回腰间,拿起石匣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
碑老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灵灯的火焰从跳动变成了静止,久到窗外破碎的青钢石碎屑被风吹落、砸在塔身外壁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韩渊。”
“天剑阁第三代阁主韩渊。
把甲零三逐出山门的人是他,把还债剑藏进石匣的人是他,在石匣底部刻下这行字的人——也是他。”
碑老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涌着某种极复杂的情绪。
“他在任时与矿局交易,把天剑令当担保物交出,把矿奴起义名册副本交给矿局保管。
但他死之前,在这只石匣底部刻下了浮屠塔的位置和剑奴的存在。
他不敢在活着的时候说出来——矿局在天剑阁安插的暗桩不止他一个。
但他死之前,还是留下了这行字。”
韩玄的手指攥紧了剑柄。
“他知道剑奴的底细——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剑奴真面目还能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苏意把石匣翻过来。
匣底除了那行字,还有一幅极小的刻图——一座塔,塔顶层画着一个人形的轮廓,轮廓旁边刻着两个字:
“剑奴。”
但在这两个字下面,还有一个被刻意刮花的称谓。
刮得极深极狠,几乎把石匣底部刮穿了一个洞。
但刮痕边缘还残留着两个笔画的残迹——一横,一竖。
不是“剑奴”。
是“矿奴”。
苏意的手指按在那个被刮花的称谓上,右臂魂晶碎片猛然一震。
矿神苏醒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残存的本能。
因为它认出了那个被刮掉的称谓。
“剑奴不是炼器师。”
苏意抬起头,“他是矿奴。
矿局本部第一炼器师,三百年前被矿局以叛逃罪处决——这条记录是假的。
矿局处决的不是叛逃者,是一个学会了魂晶炼剑的矿奴。
矿局对外宣布他被处决,实际上把他关进浮屠塔,用他的双手替矿局炼了三百年的魂晶剑核心。”
韩玄的脸色变了。
“浮屠塔在第十一重天之上——不在天剑域的地界里。
要进浮屠塔,必须通过第十一重天的升天阵。
而第十一重天的升天阵——”
“被矿局本部的收割使把守着。”
苏意接上他的话,“三十年前甲零三用闷井术炸死的三个收割使,就是把守第十一重天升天阵的。
他不是去送死——他是去开路。
替他身后的所有矿奴开一条通往浮屠塔的路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三个收割使,就用自己的命换了一条路。”
阁楼里静得能听见灵灯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碑老把石剑碑从地面拔出来,碑身上的名字在剑光下微微发亮。
他用碑尖指了指苏意腰间的双剑,又指了指石匣底部那幅浮屠塔的刻图。
“三十年前甲零三拼了命替你开的路,到今天你还没走完。
还债剑他替你打了,名册副本他替你偷了,暗桩名单他替你藏了,浮屠塔的位置他替你刻了。”
碑老把石剑碑往苏意面前一顿。
“三百年血债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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