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反复发炎愈合中被压成了比铁还硬的痂壳。
铁砂被夹出后,岳擎天掌心的旧伤疤上多了一个极小的针眼,针眼边缘没有渗血。
岳擎天看着钳尖上那粒芝麻大的铁砂,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攥紧左拳,指骨发出咯咯脆响——和季镇岳右掌恢复时一模一样的骨鸣,十年没响了。
他又松开拳头,反复几次,一次比一次顺畅。
“武道城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岳擎天在武道盟排第五,性格冷硬出了名,从不欠人情。
当年和季镇岳切磋就是因为两人谁都不肯先欠谁的情——他打伤了季镇岳的掌根,季镇岳反震打进了他掌心铁砂,两人谁也不肯先去医修那认输,硬是各自忍了十年暗伤。
他用布把那粒铁砂包好收进怀里,对苏意拱手一揖到地。
这一揖比季镇岳的敬师礼更重——季镇岳是请师,岳擎天是还债。
他直起腰转身出门,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,偏过头对季镇岳说了一句让季镇岳脸色骤变的话。
“老季,今年的武道盟排位战,我岳家拳馆的推荐名额空着也是空着——我给你家这位新拳师留一个。”
季镇岳从石凳上站起来。
“老岳,推荐名额是你岳家拳馆的嫡传弟子才能用的。你给一个外乡人,排你后面那几家——方家、吴家、孙家,他们等了不知多少年想多要一个名额,你给外人?”
“外人?”
岳擎天头也没回,“十天之后排位战上,你自己看这个外乡人能打穿几家武馆。他打了你季家的名额,再来打我岳家的。”
说完迈步出了院门,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又长又直的影子。
季镇岳站在院门口目送岳擎天消失在街角,回头看了苏意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排位战是武道城最高级别的擂台,十大武馆各有一个推荐名额,每家武馆都把这个名额留给最嫡传的弟子,指望他在排位战上打出名次替武馆争光。
岳擎天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一个外乡人,等于把岳家拳馆今年排位战的所有指望全押在了苏意身上。
苏意没有推辞。
“排位战赢了能进藏功楼?”
“能。武道盟藏功楼——历代盟主留下的拳谱和上天图全在里面。”
季镇岳顿了顿,“你找上天图?”
“找通往第三十八重天的禁制坐标。”
季镇岳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转身走进内院,从墙角那只老旧木箱里又取出了一卷羊皮纸。
这卷比季家祖传的八极拳谱更破更旧,纸边被虫蛀得全是窟窿,但纸面上那个出拳的姿势苏意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劈挂掌·通臂劲。
图上标注的劲力走向从脚后跟一路传到指尖,手臂的长度在图中被画得比正常人长出三分之一——那是劈挂掌的通臂劲,劲力灌进臂骨时手臂会自然伸长半寸。
“岳家拳馆祖传的拳谱。”
季镇岳把羊皮纸摊在季家拳谱旁边,“劈挂掌。和季家的八极拳一样,不属于武道城任何一家武馆的功夫。但岳家的拳谱也是残本——只有一招劈挂掌,没有后续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苏意,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压了多年终于按不住的东西。
“武道城十大武馆的祖传拳谱全是残本。季家祖传八极拳,岳家祖传劈挂掌,陈家祖传形意拳崩拳,方家祖传洪家铁线拳,吴家祖传十二路谭腿前三路,孙家祖传八卦掌转掌式——每一家都只保留了一招或半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拳法。武道城的人练了数百年,把这些残招当成各家武馆的不传之秘。但他们不知道——这些残招是同一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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