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发出一声极沉闷极干脆的响声。
“武道归宗令守了数百年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压得殿内魂晶碎片的光芒齐齐跳动,“今天传承有了主人。
南宫问天,不守了。”
苏意伸出手。
不是去接刀——是抓住南宫问天的手臂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这拳谱不是留给我的。”
南宫问天愣住。
班定远也愣住。
苏意松开手,转身面对石碑上那个人形轮廓。
“是留给我们所有人的。”
他把手按在石碑上,指尖触到那个人形轮廓的胸口位置。
石碑表面的石质在这一刻忽然变软了——不是融化,是顺从。
石头在他的指尖下像泥巴一样自动分开,露出石碑内部一个极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三样东西。
一枚令牌。
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个“武”字,背面刻着“归宗”二字。
一卷空白拓印用的妖兽皮纸。
一块磨刀石。
磨刀石表面有极细极密的纹路,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拳劲留下的痕迹。
苏意把妖兽皮纸铺在石碑上,手掌贴住纸面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石碑表面渗出来,透过妖兽皮纸,在纸面上印出那幅拳架图。
光芒渗进皮纸纤维的瞬间,纸面上那个人形轮廓忽然活了——工装的褶皱动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起,低着的头抬起来,露出一张没有五官但能感觉到在笑的脸。
第一份拓印完成。
苏意把拓印好的拳谱卷起来,递给南宫问天。
“你是第四十三重天的守护者。
你的刀还在,你的拳还在——你也是六劲齐全的武修。
你守了几百年不是白守的。”
南宫问天接过拳谱。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,指尖触到那个工装人形的胸口位置。
然后他把拳谱收进怀里,收在胸口正中央——和他守了几百年的那把长刀并排放着。
第二份拓印。
苏意把拳谱递给班定远。
“八极拳九重你练到第几重了?”
“第九重。”班定远接过拳谱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,“立地通天炮。
和你小子在废矿坑里打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苏意摇头,“你那一拳是练出来的。
我那一拳是气出来的。
练出来的拳能传人,气出来的拳只能拼命。
你回去把拳谱挂在天剑城武馆正堂,所有武修都能看。
六劲合一的法子不在招式里,在站姿里。
站得住就是拳。”
班定远把拳谱塞进怀里。
塞得很深。
塞完之后他拍了拍胸口,那张被火药烧得满是黑斑的脸上露出一口黄牙:“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人。
武道归宗令是武修最高的传承,你说分就分了。”
“不是分。”苏意把第三份拓印收进自己怀里,和赵老蔫那半块饼、鲁大师的黑铁令牌放在一起,“是还。
拳是从工地上来的,就该回到工人手里。
天剑城的武修也好,流放之地的矿奴也好,谁站得住,谁就是拳。”
南宫问天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指着殿外那片更远处的虚空。
盟主殿的正门朝东,门外是无尽虚空,虚空中悬浮着数不清的武道禁制碎片。
禁制碎片往远处延伸,从广场边缘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——再往远,虚空深处隐约能看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