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不去的话秦明月的擂台继续摆,她继续守,守到下一个能打赢她的人来——或者守到她老死。去的话——”
她停了片刻。
“擂台底下的剑冢可能被激活。秦明月在擂台上打了三年,每一场硬仗的拳劲和剑意都渗进了地底,剑灵已经被喂了三年——就差最后一场真正的胜负就能彻底苏醒。你要是在擂台上打赢她,剑冢就会开。到时候里面出来的东西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”
苏意没有回答。
他转头看向秦无双。
秦无双站在殿门口,缠着绷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恳求了——只有恐惧。不是怕他姐——是怕他姐守了一辈子的擂台底下埋着的东西,会把他姐吞掉。
“我去。”
苏意说了两个字。
秦无双猛地抬头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第四十四重天的铜镜阵我破了,一百零八面铜镜全部震碎。拳劲从碎镜面上反弹回来把我胸口震裂了两根骨头。”苏意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,能感觉到肋骨骨膜上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缝,“需要半天时间恢复。半天之后——传送到第四十五重天。”
班定远忽然开口:“第四十四重天你是怎么打穿的?老子当年跟铜镜打了三天三夜只碎了一面,你用了多长时间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怎么碎一百零八面?”
“铜镜复制的是拳法。但它复制不了拳法之外的东西。”苏意把右拳举到眼前,拳面上那层极薄极亮的铜光还在,“我用的是站桩。”
班定远愣住。
“站桩?”
“武道归宗拳谱上那个刚下班的工人。双脚分开,双臂垂落,不摆拳架。铜镜照不出来——因为没有拳架可照。它愣了一息,一息之内我把它打碎了。一百零八面铜镜全碎在同一招底下。”
班定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。
那双打了几百年撑锤的拳头上,老茧叠老茧,指节粗得像铁核桃。他从来没有想过——破铜镜阵的方法不是更快的拳,而是不出拳。
“你没有拳架,它就没法复制。”班定远喃喃道,“这他妈是什么道理?”
“拳谱上画的不是拳法,是人。”苏意把怀里的拳谱拓本按了按,“人站着就是拳。不出拳也是拳。铜镜认拳不认人——所以它们输了。”
赵独锋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拎着从医骨堂带出来的骨伤药。她把药瓶递给苏意,独眼里瞳孔微微缩放:“半天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“第四十五重天——要我跟你去吗?”
“不用。”苏意接过药瓶,把药膏抹在胸口肋骨裂缝处,药膏渗进皮肤时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,“她的擂台打了三年,四十七个挑战者全输了。但她从来没有打过矿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矿奴的拳和别人不一样。矿奴的拳不是为了赢——是为了活。在矿底下扛石头扛到脊椎快断了还得继续扛,那种劲头化成的拳,她没见过。”
南宫问天从殿门外走进来。
他把手里那卷拓印的武道归宗拳谱摊开,铺在青金石板上。拳谱上那个工装人形还在微微发光——双脚分开,双臂垂落,微微低头。刚下班,累得什么都不想,但随时能再扛一袋水泥。
“去之前我告诉你一招。”
南宫问天把长刀解下来放在拳谱旁边,“秦明月的搬拦捶有一个弱点——搬拦捶的捶劲是从搬和拦的蓄力中借来的。搬是卸力,拦是封路,捶是沉劲。三劲合一需要时间,时间很短,不到半息——但这半息就是你的窗口。”
“半息之内她要换劲。”
“对。搬劲转拦劲再转捶劲,三劲之间的转换不是无缝的。你如果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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