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金灿灿的厚重米脂,慢慢在沸水表面汇聚成型。
火候到了。
苏锦年一把掀开锅盖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米香猛地窜出。
香气以她的摊位为圆心,霸道地朝四周扫荡开来。
这味道不冲,却极具穿透力。
它盖过烤肉的浓烟,压下麻辣烫的辛辣。
浓郁的谷物香气直扑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就这一眨眼的功夫,方圆五十米内的喧闹声全停了。
光膀子大哥忘了撸串,炒粉的小哥停下翻锅。
连刚才嘲讽她的淀粉肠大妈也愣在原地。
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猛吸鼻子。
他们顺着这股勾人的清香,齐刷刷看向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我的亲娘哎……这什么味儿?怎么这么好闻?”
淀粉肠大妈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瞪得浑圆。
一个穿着出租车制服、眼眶黢黑的中年男人晃悠到摊前。
男人疲惫得连腰都挺不直。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姑娘,我跑了十五年夜车,神经衰弱三年没睡过整觉了。”
“吃安眠药跟吃糖豆似的。”
“你这什么清心粥,真能助眠?”
苏锦年一句废话没有,拿过一只干净的青花瓷碗。
木勺一兜,盛了满满一碗带着厚重米油的浓粥。
瓷碗稳稳推到他手边。
“大叔,趁热喝。”
“要是喝完没困意,你砸了我的招牌,我分文不取。”
大叔半信半疑坐下,端起滚烫的瓷碗。
他吹散表面那层厚厚的油膜,试探着抿了一口。
就这一口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温软甘甜的米油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滑落。
常年抽痛的胃部被这股暖流舒舒服服地熨平。
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腹部化开,直冲脑门。
紧绷了三年的脑神经彻底松懈下来。
整个人就像泡进了恒温温泉里,舒服得想叹气。
他根本停不下来。
顾不上烫嘴,他大口大口吞咽着。
三两下就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,连碗边的米脂都舔得一干二净。
刚放下碗,大叔连句“好喝”都没来得及说。
他整个人彻底放松,软绵绵地瘫在塑料椅背上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一阵震天的呼噜声在喧闹的夜市里响彻!
周围看热闹的人全看傻了。
“卧槽?秒睡?!我没看错吧!”
“这人我认识,开夜班的强子!”
“他可是出了名的睡不着,这就打上呼噜了?”
“这粥……难不成下了蒙汗药?”
不管周围人怎么议论,强子大叔靠在椅子上睡得雷打不动。
他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。
足足睡了二十分钟。
强子突然打了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。
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那张常年蜡黄的脸上再无半点疲态。
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满是清明舒畅。
“神了!真他娘的神了!”
强子猛地站起身,摸出两百块现金重重拍在桌上。
他两眼直放光:“老板娘!再给我打包四碗!”
“我要带回去给媳妇和老娘尝尝!不用找了!”
他这一嗓子直接点爆了全场。
周围人的馋虫和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。
“给我来一碗!我最近也神经衰弱!”
“卧槽,别挤!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