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厂房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几盏破旧的白炽灯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照亮了工人们忙碌的身影。工人们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,低着头,专注地做着自己的工作,没有人说话,只有机器的轰鸣声,和偶尔传来的拉长的呵斥声。
陈建军的岗位在厂房的角落里,负责给塑料部件进行检查和摆放。他的面前,放着一堆堆刚生产出来的塑料部件,五颜六色的,有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黄色的,大多是一些玩具的零件,小巧而精致。他的工作很简单,就是把合格的部件挑出来,摆放在指定的箱子里,把不合格的部件放在一边,等待后续的处理。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工作,每天重复八个小时,甚至十几个小时,也会让人感到枯燥而疲惫。
刚进厂的时候,陈建军什么都不懂,不知道怎么分辨塑料部件的好坏,不知道怎么快速地摆放部件,动作很僵硬,也很缓慢,经常出错,要么把不合格的部件放进了合格的箱子里,要么把合格的部件挑了出来,要么就是摆放得乱七八糟,影响后续的工序。拉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瘦小,脾气却很暴躁,看到陈建军出错,就会大声呵斥,有时候甚至会骂一些很难听的话,吓得陈建军浑身发抖,越紧张,出错就越多。
有一次,陈建军因为太紧张,把一批不合格的塑料部件,全部放进了合格的箱子里,被拉长发现后,拉长当着所有工友的面,狠狠地骂了他一顿,还把他的饭盒摔在地上,饭菜撒了一地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你是不是眼瞎?这么明显的不合格部件,你都看不出来?我看你就是不想干了,不想干就滚回老家去,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,浪费厂里的材料!”
陈建军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,眼眶里含着泪水,却不敢掉下来。他知道,是自己错了,是自己不够细心,不够认真,他不敢反驳,只能默默地蹲在地上,一点点地把撒在地上的饭菜捡起来,把那个摔变形的饭盒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心里满是委屈和自责。那一天,他被拉长罚加班到深夜,把所有不合格的部件,全部挑了出来,重新摆放整齐,直到凌晨,才拖着疲惫的身体,回到宿舍。
回到宿舍,阿强已经睡着了,其他工友也都睡得很香,只有陈建军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想起了拉长的呵斥,想起了自己的笨拙,想起了远方的母亲和秀兰,心里充满了自责和迷茫。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这里站稳脚跟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赚到钱,寄回家给母亲买药、给秀兰交学费。
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,上铺的阿强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说道:“建军,别难过,谁刚开始都一样,都会出错,我刚来的时候,比你还笨,被拉长骂了无数次,可我没有放弃,慢慢学,慢慢练,现在不也熟练了吗?你也一样,只要你认真学,认真练,肯定能做好的,别灰心,加油。”
阿强的话,像一束微光,照亮了陈建军迷茫的内心。他点了点头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好好努力,一定要认真学,认真练,不能放弃,不能让阿强失望,不能让远方的母亲和秀兰失望。从那以后,陈建军变得更加勤奋,更加认真,每天上班,他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岗位上,熟悉自己的工作,练习分辨塑料部件的好坏,练习摆放部件的速度和整齐度。
李师傅就站在陈建军的旁边,负责操作机器,生产塑料部件。李师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话不多,却很和善,手艺也很好,是厂里的老员工,在这里干了五年多了。他看着陈建军每天都那么勤奋,那么认真,心里很是欣赏,也很同情这个年轻人——他从陈建军的身上,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,看到了无数南下务工者的艰辛与坚守。
有一次,机器出现了故障,需要冷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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