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,严格恪守所有禁令。不靠墙、不蹲下、不闭目、不松懈、不休憩,全程维持最高警惕、最硬姿态、最稳心神。
冰冷坚硬的墙面源源不断透出刺骨寒意,穿透破旧单薄的工装衣料,无情侵入皮肉、渗入肌理、钻进骨骼,冻得我四肢发麻、筋骨僵硬、浑身发冷。
整夜冰水浸泡、彻夜僵直伫立、整日空腹干渴,早已让我的身体透支到极致,此刻浑身酸痛乏力、摇摇欲坠,每一秒站立都在消耗仅剩的体力。
可我依旧纹丝不动、死死坚持,不敢有半点懈怠。
我无比清楚,周扒皮的折磨才刚刚拉开序幕。断水断食、无限期耗磨、日夜精神碾压、无休无止的心态拉扯,后续的煎熬只会愈发阴狠、愈发难熬、愈发诛心。
我必须时刻清醒、时刻紧绷、时刻警惕,不能有分毫松懈,不能在疲惫困顿中失守,不能给他们任何加重惩罚、断绝我所有希望的机会。
而我此刻站立的位置,恰好紧贴囚室最内侧的实心隔墙。
这面厚重粗糙的实心水泥砖墙,厚实坚固、死死矗立,硬生生隔开了左右两间囚室,隔绝了两侧视线、阻断了大部分声响、斩断了物理距离。
可它隔不断我心底绵长无尽的牵挂,隔不断我日夜坚守的执念,隔不断我与阿强之间,历经岁月沉淀、苦难淬炼、生死考验的兄弟情义。
我心底无比笃定、无比清晰——墙的那头,就是我苦苦寻觅、日夜牵挂、执念深重整整四十三天的兄弟,阿强。
四十三天的失联失踪、四十三天的四处奔波、四十三天的日夜探寻、四十三天的执念坚守。
我踏遍城中村大街小巷、问遍无数摊贩路人、寻遍无数工厂出租屋,日日牵挂、夜夜难眠,满心焦灼、满心担忧,苦苦追寻他的踪迹。
兜兜转转、历尽磨难、受尽煎熬,最终我与他的距离,只剩这一堵冰冷厚重的隔墙。
一墙之隔,咫尺天涯。
墙的这一头,是历经整夜酷刑、当众死扛强权、宁死不肯服软、誓死营救兄弟的我,满身伤痕、身心俱疲、绝境坚守、执念滚烫。
墙的那一头,是凭空失踪四十三天、深陷暗无天日炼狱、默默承受无尽折磨、苦苦等待外界救赎的阿强,隐忍坚韧、默默煎熬、不曾放弃、不曾绝望。
我刚刚站稳身形、缓缓平复急促紊乱的呼吸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努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躯体与濒临涣散的神志。
身侧冰冷粗糙的墙体之上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缓、极稳、极谨慎的敲击声。
笃。
声响微弱至极、轻柔至极、克制至极,细微得几乎要被屋内三人平缓细碎的呼吸声彻底掩盖、彻底吞没。没有急促慌乱、没有焦躁急切、没有大力试探,只剩小心翼翼、忐忑谨慎、裹挟着极致牵挂的轻轻试探。
那一刻,我的心脏骤然一颤,浑身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软了大半。连日来积压心底的所有疲惫、伤痛、寒凉、压抑与绝望,尽数被这一声轻响温柔抚平、缓缓消融。
无需多想、无需确认、无需迟疑。
是阿强,一定是他。
整整四十三天的黑暗囚禁、孤独煎熬、绝境挣扎,从未磨灭他的警惕性,从未冲淡我们根深蒂固的默契,从未击碎他心底的坚守与希望。
方才院坝里队员拖拽我的沉重脚步声、铁门开合刺耳的摩擦声、铁锁落锁沉闷的闭合声、我被推入囚室的细微动静,全都被他在隔墙那头尽数捕捉、悉数听清。
他听见了外界所有动静,猜到我刚刚经历一场惨烈对峙与冲突,猜到我被转入普通囚室关押,第一时间便小心翼翼敲击墙体,试探我的安危、确认我的状态、担忧我的处境。
身陷绝境、自身难保、日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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