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皮发麻、指尖发烫、浑身剧烈震颤、气血翻涌不止,心底积压四十三天的焦虑、惶恐、迷茫、绝望、无助,瞬间被滚烫的希望冲散、击碎、消融、殆尽。
可转瞬之间,这股滚烫的热流又骤然尽数沉入谷底,彻骨的寒凉瞬间包裹心脏、冻结呼吸、凝滞气血、压覆神魂,一股巨大的酸涩、心疼、愧疚、自责轰然压落,死死攥紧我的心脏、勒紧我的喉咙、压抑我的胸腔,让我窒息、让我酸涩、让我眼眶滚烫、让我浑身发颤。
冷热两种极致的感知在胸腔里疯狂对冲、剧烈撕扯、反复碾压、层层碰撞,没有丝毫缓冲、没有丝毫过渡、没有丝毫余地,猝不及防地击碎了我整夜硬撑下来的麻木伪装、坚硬外壳、冷静自持,让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,所有的隐忍尽数破防。
我浑身剧烈一颤,僵在冷水里的双腿骤然发软、筋骨酸软、气血虚空,原本早已麻木失去知觉、冻得僵硬坏死的筋骨,此刻被汹涌的情绪灌满酸胀与刺痛,万千痛感瞬间复苏、层层翻涌。
脚底早已泡得发白起皱、溃烂开裂、布满旧伤新创的创面,死死蹭着冰冷刺骨、常年淤积的积水,细碎密集的痛感层层翻涌、直冲头顶、贯穿全身,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、汹涌泛滥的情绪波澜。
是他。
真的是阿强。
这个深埋心底、日夜期盼、日夜牵挂、不敢笃定、不敢深信的答案,在这一刻彻底落地、彻底应验、彻底清晰、彻底确凿。
四十三天,整整四十三天的杳无音讯、凭空消失、生死未知、踪迹全无。
这四十三天里,我踏遍了樟木头的大街小巷、厂区工地、城中村出租屋、劳务市场、街头巷尾,问遍了相识的工友、摆摊的摊贩、厂区保安、街边路人、小店老板、出租屋房东,蹲守过周边所有的荒地、小巷、路口、车站、招工点,日日寻访、夜夜打探、风雨无阻、酷暑不惧、从未停歇、从未放弃。
这四十三天里,我脑补过无数最坏的结局,无数次被未知的恐惧裹挟、碾压、折磨。我怕他初入陌生厂区被人坑骗、被黑厂严控禁锢、失去自由、日夜劳作、受尽欺压;我怕他孤身在外遭遇歹人、被人胁迫、被人勒索、流落他乡、无依无靠、自生自灭;我怕他务工受伤、意外生病、无人照料、独自煎熬、小病拖成大病、无助熬过绝境;我最怕的,是他老实本分、淳朴善良、不懂设防、不懂人心险恶,孤身遭遇不测,彻底湮灭在这片陌生的南方土地上,连一丝痕迹、一丝音讯、一丝归途都未曾留下,让我余生永留遗憾、永世愧疚。
这四十三天里,我无数个深夜失眠、辗转难眠、彻夜难寐、睁眼到天光,胡思乱想、自我内耗、满心惶恐、满心不安。无数次寻人无果、空手而归、颓然伫立街头,看着车水马龙的镇区灯火、人来人往的繁华市井,满心迷茫、满心无力、满心崩溃、满心挫败。无数次听闻外来务工者失踪、被拘、被欺压、被勒索、被残害的传闻,心惊肉跳、惶恐难安、彻夜难眠,几乎快要被无尽的未知与煎熬逼至疯魔、逼至崩溃、逼至绝望。
可即便无数次濒临崩溃、无数次满心绝望、无数次身心俱疲、无数次想要放弃,我心底那一点微弱的执念、那一丝不甘的念想、那一份兄弟的情义始终不肯熄灭、不肯妥协、不肯认输。我始终抱着一丝侥幸、一丝期盼、一丝不甘、一丝笃定,支撑着我日复一日、风雨无阻、咬牙坚持、拼命寻访,不肯放弃、不肯妥协、不肯认命、不肯抛下他独自归途。
原来他没有跑路,没有返乡,没有跳槽,没有远走他乡,没有意外离世,更没有凭空消失、彻底湮灭。
他只是被困住了。
被这片荒野驻点的蛮横强权、无序规则、肆意欺压无端抓捕、无端囚禁、无端禁锢,被冰冷的砖墙与厚重的铁门彻底封锁、彻底隔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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