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情义,依旧极致清醒、极致滚烫、极致坚定,不曾有半分涣散、半分褪色、半分动摇。
我清楚地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在硬扛,不是一个人在煎熬,不是一个人在等死。墙的那头,阿强同样在麻木、在透支、在死寂、在酷刑之中,和我隔着一堵生死砖墙,并肩坚守、并肩隐忍、并肩等待、并肩熬着这无边长夜。
他熬了整整四十三天暗无天日的囚禁,熬了一千多个小时的孤独绝望,熬了无数次无人慰藉的崩溃,此刻依旧靠着心底的执念苦苦支撑、不曾倒下。我仅仅熬了一夜,又有什么资格松懈、有什么资格放弃、有什么资格认输?
这份念想,如同无边寒夜里一簇不灭的星火,死死撑着我濒临崩塌的躯体、濒临溃散的神志、濒临寂灭的生机,让我在极致的肉体酷刑与精神碾压之下,依旧死死挺立、不肯弯折、不肯屈服。
喉咙干涩得快要彻底裂开。
整夜无一滴水入口、无一丝湿润滋养,加之密闭囚室的干燥霉浊空气持续侵蚀、深夜寒凉气息反复冲刷、高压精神状态持续消耗津液,我的咽喉早已彻底干涸、彻底开裂、彻底失去了所有湿润与柔软。
每一次胸腔起伏、每一次呼吸吞吐,都像是有粗糙干涩的砂纸,反复摩擦、反复打磨、反复剐蹭着我的气管与喉壁,带着尖锐粗糙、火辣辣的刺痛感,从喉头蔓延至胸腔,灼烧脏腑、刺痛经脉。呼吸越深,痛感越烈;气息越急,灼烧越重。我只能刻意压制呼吸频率,依旧保持浅缓微弱的吞吐节奏,可即便如此,每一次换气依旧是钻心的折磨,让人喉头发紧、胸腔发闷、生理性干呕不止。
口腔早已彻底干涸发苦,舌苔干裂起皮、口腔黏膜干涩泛红,唇角开裂的细小伤口早已僵硬结痂,又在反复的呼吸拉扯中微微撕裂,渗出细密的血丝。满口都是腐朽、干涩、苦涩、腥气混杂的怪异味道,没有半点鲜活气息,每一次闭口、每一次吞咽口水的本能动作,都带着撕裂般的酸涩痛感,折磨得人身心俱疲。
空腹的肠胃更是绞痛不止、反复痉挛、持续反酸,无休无止地摧残着我的内腑、碾压着我的意志。
从前一日傍晚被带入驻点、关进黑屋、勒令罚站开始,我便粒米未进、滴水未沾,整整一夜,肠胃空空荡荡、毫无滋养,原本规律蠕动的肠胃彻底紊乱、彻底失控。饥饿带来的虚空感层层翻涌、死死拉扯脏腑,寒凉气息侵入体内、淤积腹腔,刺激肠胃持续痉挛、反复绞痛。
那种痛,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绵长的、翻江倒海的钝痛,从腹腔深处蔓延开来,席卷整个胸腹,一阵阵抽痛、一阵阵发酸、一阵阵翻涌,恶心反胃的眩晕感频繁袭来,让我数次胸腹翻搅、几欲呕吐。可腹中空空,无物可吐,只能硬生生憋着、硬生生扛着,任由肠胃反复折磨、任由酸涩不断泛滥。
长时间的空腹、寒凉、高压、疲惫,让身体的血糖持续走低、气血持续亏虚、机能持续下降,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、脱力感、虚脱感频繁席卷全身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无休无止。
眼前的漆黑时常会出现短暂的恍惚、浮动、重影,原本凝固静止的黑暗,偶尔会在眩晕的冲击下微微晃动、层层扭曲,让我视线涣散、神志飘忽、身形不稳。脑袋昏沉发胀、空空沉沉,太阳穴突突跳动、持续胀痛,脑神经持续紧绷、持续透支,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清醒、半麻木、半恍惚的迷离状态。
无数次强烈的脱力感席卷周身,四肢百骸酸软无力、气血虚空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、彻底耗尽,身形摇摇欲坠、躯体濒临坍塌,整个人数次眼前发黑、身形晃动、险些径直栽倒在冰冷的积水地里。
可我不能倒、也不敢倒、更倒不起。
一旦我轰然倒地,便是违规抗罚、便是态度不端、便是刻意滋事,等待我的只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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