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波劳碌的老实人,只因九十年代流动人口管控严苛,只因缺少一张薄薄的暂住证,便被粗暴抓捕、强行关押、剥夺自由、强制劳役,无故坠入炼狱。
人群之中,涵盖了各行各业、各个年龄的底层百姓。有白发苍苍、年过六旬的年迈老者,本该安享晚年,却流落异乡、身陷囚笼;有稚气未脱、十几岁的少年,懵懂无知,无端承受牢狱之苦;有朴实本分的农人、奔波劳碌的务工者、做点小买卖的小贩、孤身漂泊的异乡人,身份各异、年龄不同、来历不同,却在这座收容站里,拥有了一模一样的卑微命运——身陷囚笼、身不由己、被迫苦役、任人摆布。
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沉闷,每一秒都充斥着压抑与煎熬。晨风吹拂不止,寒意层层叠加,浸透衣衫,冻得人四肢僵硬、浑身发冷,所有人都默默咬牙承受,无人敢动弹、无人敢言语、无人敢懈怠。
片刻之后,所有监舍全员集结完毕,偌大的操场鸦雀无声、死寂沉沉,数百道呼吸尽数压到最轻,场面肃穆得令人窒息,连风吹草木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。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起,既恐惧即将到来的劳役分配,又绝望于看不到尽头的囚禁,忐忑与悲凉交织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片极致的死寂之中,一阵沉稳厚重、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缓缓响起,从操场侧边的办公楼方向由远及近传来。步伐规整有力、不急不缓,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,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,让全场的压抑感愈发浓烈。
一名身着深色制服、肩带制式徽章、面容方正冷峻的中年干部,缓缓走上冰冷的水泥高台。他身姿挺拔笔直、气场凛冽强势、眼神威严锐利,脸上没有半分情绪、没有半分温度,周身透着常年掌控他人命运、手握奖惩大权的强势与冷漠,不怒自威,压迫感十足。
他是今日负责全员训话、统筹所有劳役分配、裁定囚徒奖惩的主管管教,也是这片炼狱里,能够直接掌控普通囚徒劳作、刑期、奖惩与命运的顶层人物,在站内权力极大,一言便可定人生死、定人祸福。
管教稳稳站定高台中央,身姿端正,目光冷冽如鹰隼,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、黑压压的人群。眼神锐利通透,仿佛能穿透所有人的伪装、看透每一个人心底的惶恐、侥幸、不甘与绝望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他沉默数秒,没有开口,仅仅是冰冷的目光扫视,凛冽的威压便瞬间笼罩全场,覆盖整座操场。原本死寂的氛围愈发压抑厚重,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分,胸口发闷、心神紧绷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所有人听好,我只说一次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洪亮震耳,却极具穿透力,沉稳冷硬、字字铿锵,稳稳传遍整座空旷的操场,清晰无误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冰冷、生硬、不容置喙,没有半分温情。
“你们所有人,皆是无证滞留、违规逗留的三无人员,违反城市治安管理条例,依法收容、强制劳教。”
“在这里,没有身份、没有借口、没有委屈、没有求情、没有例外。你们过往的人生、你们的辛劳、你们的苦衷、你们的无辜,一概不作数。你们当下唯一的身份,就是收容劳役人员。你们唯一的任务,就是服从管理、老实劳作、接受改造、认罪伏法。”
简单直白的一段话,冰冷生硬,不留半点余地,彻底撕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的侥幸与幻想,毫不留情地界定了我们此刻卑微到尘埃里、任人宰割的处境。
没有人在乎我们是否勤恳本分、是否无辜受累、是否被逼无奈,没有人在乎我们家中是否有老小牵挂、是否有万般苦衷、是否背负着全家的生计。在冰冷的规则、强硬的管控、绝对的权力面前,我们的委屈、苦难、无辜、挣扎,全都微不足道、一文不值。我们只是违规人员,只是需要被惩戒、被改造、被压榨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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