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天天如此、年年照旧。”
“常年刨木、锯木、打磨、雕花,手上的皮肤磨破一层又一层,伤口反复开裂、反复结痂、反复硬化,最后长成厚厚的老茧,层层堆叠、坚硬如石。指尖常常被木屑扎破、被工具划伤,鲜血直流是家常便饭,疼得钻心,也只能简单擦一擦、继续干活,不敢停工、不敢请假。”
“即便我们拼尽全力、日夜苦干,老板依旧永不满足、百般挑剔。总嫌我们做得慢、产量低、效率差,动不动就找茬挑刺、克扣工资、肆意罚款。稍微一点小瑕疵、小失误,半天甚至一天的工钱就没了,辛辛苦苦的血汗,就这么被轻易克扣、白白浪费。”
“一个月到头,拼死拼活、日夜操劳,到手只有四百块钱。”
老吴抬眼望向窗外苍茫荒芜的旷野,浑浊的眼底缓缓泛起一丝温柔的微光,那是苦难生活里,唯一支撑他咬牙硬撑的念想与期盼。
“四百块钱,放在现在的城里人眼里,不值一提、微不足道。可在那个年代、在我们这些穷苦乡下人眼里,已经比在家种地强太多太多了。老家种地靠天吃饭、一年到头劳碌不休,除去种子、化肥、人工成本,根本剩不下什么钱,有时候遇上灾年,甚至颗粒无收、倒贴本钱。这四百块,是实打实的现钱,是能养活一家人、供孩子读书、给老人治病的救命钱。”
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份辛苦至极、饱受压榨的工作,格外看重这微薄的四百块血汗钱。
在外漂泊五年,他从未舍得为自己花过一分多余的钱。烟不抽、酒不喝、零食不买、新衣不添,从不聚餐、从不闲逛、从不消遣。食堂最便宜的素菜、最硬的馒头、最寡淡的稀饭,就是他日复一日的伙食。哪怕是一个白面馒头、一口热汤,他都舍不得多吃,能省则省、能抠则抠,极致节俭、近乎苛刻。
每个月发薪之后,扣除最最基础、勉强糊口的伙食费,剩下的每一分钱,他都会小心翼翼、分文不留,全部通过邮局汇款,千里迢迢寄回遥远的老家。
他心心念念、拼死拼活守护的,从来不是自己的温饱享乐、安逸舒坦。他的所有坚持、所有隐忍、所有辛劳、所有付出,全部都留给了远方的家人,留给了家里的老人与孩子。
老家的两个孩子,老大读初中、老二读小学,正是长身体、学知识、花钱最多的年纪。学费、书本费、学杂费、生活费、文具费,每一笔都是固定开销,缺一不可。年迈的老母亲年事已高、体弱多病,视力逐年衰退、视物模糊,常年患有高血压,需要长期服药、常年养护,药费开销月月不断、从未间断。
一整个家的生计、学业、病痛、日常开销,全部沉甸甸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、不敢停歇。
“每次托人捎话、偶尔打电话,两个娃最常问的,就是我啥时候回家。”老吴的语气愈发柔软,眼底的疲惫与悲凉被温柔取代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纯粹温暖的笑意,“他们想吃我亲手做的家常饭,想要我干活之余,亲手打磨的小木枪、小木船、小木雕。小孩子的念想最简单、最纯粹,一点点小东西,就能让他们开心好久。”
“我老娘眼睛不好,看不清路、看不清字,平日里很少出门。每天日出而盼、日落而思,天天拄着拐杖,慢慢挪到村口的老槐树下,静静站着、默默望着远方的路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盼着我归家、盼着我团圆。”
“我不敢偷懒、不敢生病、不敢停歇、不敢抱怨。”老吴轻轻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沉甸甸的责任与坚定,“我多熬一天、多干一点、多挣一分,家里人就能多吃一口饱饭、多添一件新衣、多买一瓶良药,孩子就能安心读书、不用辍学,老娘就能安稳养病、少受病痛。我苦一点、累一点、委屈一点,都无所谓,只要家人安好、孩子顺遂,我就觉得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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