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像是拂过脆弱的蝶翼、掠过轻柔的清风,生怕一丝一毫的力道过重,就撕裂我本就溃烂不堪、脆弱至极的皮肉。
微凉的清水触碰伤口发炎灼热的边缘瞬间,一阵清爽的凉意缓缓蔓延开来,稍稍压制住了皮肉滚烫的灼热、尖锐的刺痛,稍稍缓解了几分紧绷酸涩的痛感。可布料与伤口粘连撕扯的持续痛感依旧清晰刺骨、丝丝缕缕、连绵不绝,让我浑身肌肉持续紧绷、细微颤抖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我微微侧头,目光柔和,静静看着身旁全心为我处理伤口的阿远。
他垂着眉眼、敛着神色,神情专注又认真、温柔又虔诚,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疲惫、倦色与伤痛。窗外透过狭小破旧窗棂洒落的细碎晨光,浅浅落在他憔悴苍白的侧脸上,柔和了他瘦削硬朗的轮廓,褪去了厂区终日笼罩的戾气、灰暗与冰冷,让他此刻的模样,干净又温柔、纯粹又治愈。
可我依旧能清晰看见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、浓重发黑的眼青、苍白干裂的唇瓣、憔悴虚弱的脸庞,看见他脖颈处细微的汗湿、紧绷的皮肉与藏不住的疲惫。他明明比谁都累、比谁都苦、比谁都虚弱、比谁都煎熬,却永远把最温柔的耐心、最稳妥的呵护、最纯粹的善意尽数留给我,把所有的伤痛、疲惫、煎熬、重压,全都默默留给自己独自承受。
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交织翻涌,层层叠加,让我喉头哽咽、眼眶发热。
“阿远。”我轻声唤他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浓重的沙哑与酸涩。
“嗯?”他头也未抬,依旧专注细致地帮我擦拭伤口,语气温柔平和、安稳治愈。
“对不起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很轻、很哑、很淡,没有波澜、没有渲染,却藏着我心底所有的愧疚、自责、酸涩、感激与无奈。千言万语的谢意、万般难言的愧疚、无数哽咽的温柔,最终都只化作这一句笨拙至极的道歉。
若不是我粗心失误、操作出错,他不必陪着我熬夜通宵、受尽酷刑;若不是我能力不足、临场慌乱,他不必无端受罚、被人训斥、连带承压;若不是我拖累牵连、惹出事端,他不必旧伤复发、身心俱残、彻夜透支。他本可以安稳休憩、调养旧伤、安然度日,远离这场无端的苦难与折磨,却因为我,硬生生坠入无尽煎熬,平白承受所有风雨与苦楚。
阿远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缓缓抬眼,漆黑澄澈的眼眸静静看向我。他的眼底没有半分埋怨、没有半分不满、没有半分疲惫、没有半分不甘,只剩下极致温柔的包容、安稳笃定的坚定,纯粹又真挚、温暖又治愈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他轻轻浅浅一笑,笑意温柔澄澈,瞬间驱散了满室的灰暗压抑,也抚平了我心底所有的愧疚与不安,“我们是一起的,本来就该互相照看、互相兜底、互相扶持。在这种鬼地方,一个人根本扛不住,两个人相依为命,才能勉强活下去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轻飘飘落地,却重重砸在我的心底,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隐忍与坚强,让我眼眶骤然发热、酸涩翻涌、几欲落泪。
我彻底醒悟,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、磨灭人性、凉薄刺骨的炼狱里,单人独行,必死无疑、绝无生路;两两相依、彼此救赎,方能苟活、方能支撑、方能熬过一日又一日的无尽苦难。这里的所有人,都在各自为战、各自苟活、各自自保,唯独我和他,相互搀扶、相互兜底、相互救赎、彼此温暖,在无边黑暗里,做对方唯一的微光、唯一的支撑、唯一的救赎。
他从来都不觉得帮我是负担、是麻烦、是拖累,在他心底,并肩承受苦难、携手对抗绝境、彼此守护余生,是理所应当、心甘情愿、义无反顾。
“别多想了。”他抬手,极其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头,力道温和舒缓、恰到好处,带着极强的安抚力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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