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心甘情愿的兜底、彼此双向奔赴的守护、彼此咬牙硬扛的坚韧,硬生生啃完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酷刑定额,硬生生守住了不用通宵加罚、不用再度受苦的最后底线。
没有捷径、没有幸运、没有怜悯,只有血肉磨骨的死磕、步步煎熬的硬扛、并肩相守的倔强。
“可以吃饭、好好歇一会了。”阿远轻轻松了一口气,眼底漾着一丝难得的安稳与松弛,语气温柔轻柔、治愈人心,“今晚不用通宵、不用加练、不用熬夜赶产,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、缓一缓身子。”
我用力重重点头,拼命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、强忍喉头的酸涩哽咽,刚想抬脚挪动僵硬麻木、沉重无力的双腿,身形却骤然一软、脚下骤然一虚,浑身力气瞬间抽空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,险些直接摔倒在地、瘫软不起。
下一瞬,一只有力、温热、沉稳的手臂,稳稳扶住了我的胳膊,稳稳托住了我即将彻底倾倒、彻底崩盘的身躯。
是阿远。
在自身腰侧旧伤崩裂、剧痛彻骨、站立都备受煎熬、自身难保的绝境之下,他依旧第一时间关注我的状态、第一时间伸手护我、第一时间替我兜底。
为了稳稳扶住踉跄失衡的我,他硬生生忍着腰侧撕裂般的酷刑剧痛,强行侧身、强行发力、强行扭转躯体,硬生生压下深入骨髓的痛楚,用尽全力稳住我的身形、护住我的安危。
他的动作轻柔至极、稳妥至极,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与温柔,语气低沉轻柔、满是担忧:“慢点,别急,慢慢来。身子太虚了,不用逞强。”
我微微靠在他温热有力的手臂之上,借着他的支撑勉强站稳摇晃的身形,侧头静静凝望着他憔悴苍白、布满冷汗、满是疲惫却依旧温柔坚定的脸庞,心底的酸涩、滚烫、愧疚、感动尽数交织缠绕、百感交集。
这座冰冷残酷、毫无人性的工厂,算尽了我们所有的苦难账、亏欠账、惩罚账、失误账。它分毫必较、寸寸追责,克扣我们血汗换来的珍贵工时、压榨我们青春换来的微薄酬劳、碾碎我们绝境之中仅存的安稳、抹杀我们日夜坚守的辛苦付出。
可它永远也算不尽、永远也算不到,两个绝境相依、彼此救赎的少年,藏在苦难深处的滚烫真心、不离不弃的坚守、双向奔赴的温柔。
它可以无情磨碎我们稚嫩的皮肉、肆意透支我们珍贵的青春、肆意碾压我们卑微的尊严、不断叠加我们无尽的苦难。可它永远磨灭不了我们并肩相守、不离不弃的执念,永远打不散我们绝境共生、双向救赎的坚守,永远摧不垮我们向往自由、奔赴光明的初心。
窗外暮色彻底沉底,浓稠黑夜彻底合围整片天地,可厂房之内惨白刺眼的白炽灯依旧彻夜长明、冷光灼灼,机器的余热依旧弥漫空气、震颤不止。
我们满身伤痕、疲惫不堪、身心俱残、历尽煎熬,却依旧稳稳站立、未曾弯折、未曾屈服、未曾认输。
血汗填尽苛重产,筋骨硬扛漫漫长。
长夜再黑,有人并肩同行;苦账再沉,终有熬平之日;磨难再多,终有尽头曙光。
我轻轻扶着阿远的手臂,缓缓站直虚浮摇晃的身躯,与他并肩而立,一同望向依旧余热震颤、轰鸣未歇的冰冷机器,望向这片死死困住我们肉身、却永远困不住我们执念与希望的炼狱囚笼。
我们熬过了寸寸刻骨的苦难、扛过了层层叠加的重压、挺过了濒临崩盘的绝境。
我始终坚信,所有的血泪煎熬、所有的筋骨磨痛、所有的日夜苦熬、所有的隐忍坚守,都绝不会白费。
熬过这片无边黑夜,熬过这桩桩件件铭心苦账,我们终将挣脱高墙铁笼的禁锢、逃离这座人间炼狱,等到属于我们的、真正明亮的天光。
晚风隔着厚重的铁皮墙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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