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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樟木头》

第七十章 血汗填产,硬扛长夜
��别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
    这道冰冷的威胁如同巨石压顶,沉沉砸在我和阿远的心头,让本就沉重窒息的处境,再度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,绝境之上再叠绝境,苦难之中再加苦难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警告,他不再停留、不再审视,带着满心未尽的戾气与不甘,抬脚缓缓离去。厚重坚硬的工装皮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闷冰冷、步步惊心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精准踩在我们紧绷脆弱的神经之上,余压久久不散、寒意层层叠加。

    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、彻底消失在厂房幽深的过道尽头,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一瞬,浑身积攒的力气瞬间尽数抽空、彻底溃散。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、微微发抖,眼前的视线瞬间剧烈模糊、重影晃动、焦距涣散,颅腔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我低低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紊乱、呼吸急促,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温热湿意、心底泛滥的绝望酸涩,压下所有浮动的情绪,侧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阿远。

    他依旧死死维持着极致稳定、丝毫不乱的劳作节奏,指尖翻飞不停、动作精准无误、全程稳如磐石。可我看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死死的、僵硬紧绷,牙关狠狠咬紧,脖颈两侧的肌肉凸起僵硬、青筋隐隐浮现。

    腰侧彻底崩裂的旧伤,已经彻底压制不住、再也掩藏不住,每一次细微的躯体发力、每一次轻微的肢体转动,都会引发极致的撕裂剧痛,折磨得他痛入骨髓、濒临极限。

    我再也忍不住心底浓烈的心疼与担忧,压低嗓音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哽咽,轻声问道:“阿远,你还撑得住吗?实在不行,我们慢一点,我多扛一点、多做一点,你歇一瞬。”

    他极轻地颔首回应,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前方流转的流水线,语速平稳低缓、沉稳依旧,哪怕痛到极致、累到极致,依旧优先安抚我的情绪、稳住我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没事,还能扛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分心、别走神、别担心我。只管稳住自己的节奏,稳住心态、稳住动作,不要再出现任何失误。只要我们稳稳做完所有产量、完美达标,就能躲过通宵、躲过加罚、躲过更多苦难,少受很多罪。”

    他永远都是这般模样,永远优先顾虑我、优先护住我、优先迁就我。永远把自己的伤痛、自己的疲惫、自己的煎熬、自己的委屈,尽数压在心底最深处,独自隐忍、独自硬扛、独自承受。哪怕自身早已伤痕累累、濒临崩盘、痛入骨髓,也依旧第一时间安抚我、保护我、支撑我。

    看着他憔悴苍白、强忍剧痛的侧脸,我心底的愧疚、酸涩、心疼尽数翻涌上来,浓烈到极致。我不再多言、不再迟疑、不再矫情,把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脆弱、所有的担忧、所有的自责,尽数狠狠压下、彻底封存。

    我暗暗在心底发誓,从今往后,我绝不再做拖累他的人、绝不再做需要他拼命兜底的弱者、绝不再让他为我的失误买单、为我的脆弱受罪、为我的疲惫承压。

    我必须逼死自己、突破极限、稳住状态、提速增效,用尽全力跟上他的节奏、贴合他的速度、分担他的重压,和他并肩平分所有苦难、共扛所有煎熬、同渡所有绝境。

    时间在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里,被无限拉长、无限熬磨、无限拖沓。

    午后的每一分、每一秒,都过得无比缓慢、无比煎熬、无比漫长,每一寸时光都是血肉磨骨、蚀心熬神的酷刑。汗水不停流淌、伤口持续刺痛、空腹的绞痛反复侵袭、精神的疲惫层层叠加、心底的绝望隐隐滋生。

    我们像是被困在一座无限循环、永无终点的苦难牢笼之中,看不到边际、看不到终点、看不到喘息、看不到光明,只能日复一日、秒秒煎熬、死死硬扛。

    劳作间隙,我的余光无意间瞥见隔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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