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要随便搜出来、随便制服、随便拖拽回去,就能稳稳拿到功劳与赏金,轻松又简单。
轻敌、松懈、无备、心态浮躁。
这是他最大的弱点,最致命的破绽,也是我此刻唯一的破局契机。
我缓缓松开紧握外套的右手,指尖先是微微舒展,随即骤然死死攥紧,掌心的潮湿寒意瞬间被心底翻涌的滚烫戾气彻底覆盖。方才紧张攥拳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痛感依旧清晰刺骨,时刻提醒着我此刻的绝境处境、此刻的生死宿命、此刻别无选择的困局。
我将早已被夜风露水打湿、揉成团的旧外套,轻轻放在脚边的草丛深处,动作轻缓、极致小心,没有发出半点摩擦声响,生怕一丝动静就惊动对手、打破短暂的蛰伏平衡。
空出右手,我借着浓重夜色与荒草的完美掩护,指尖快速在地面摸索、滑动、探寻。土石粗糙的颗粒摩擦着掌心,冰冷、坚硬、硌人,我不顾细碎的痛感,专注又精准地搜寻着合适的武器。
下一秒,指尖骤然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、大小适中、重量扎实的碎石。
拳头大小,棱角硬朗却不扎手,质地致密坚硬,是这片荒地里最趁手、最适合突袭、最能一击制敌的天然武器。不大不小、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我透支的手臂稳稳攥住,刚好能凭借瞬间爆发力,击穿人体薄弱要害,瞬间制敌。
我掌心骤然收紧,五指死死攥死这块碎石,粗糙坚硬的石棱深深嵌入掌心软肉,瞬间压出几道深深的凹痕,尖锐的边角刺破表皮,细微的血腥味缓缓在掌心弥漫开来。
清晰、刺骨、真实的痛感瞬间炸开,精准击穿了我脑海中残存的眩晕与涣散,让我混沌的心神彻底凝聚,让我紧绷的神经愈发锐利、愈发清醒。
疲惫、眩晕、恐惧,尽数被这股尖锐的痛感压下、清空、摒弃。
我的眼底,只剩下前方步步逼近的人影,心底只剩下活下去、护住阿明、杀出重围的执念。
就是现在。
我在心底无声爆喝。
那名松懈的老三,已然踏入我身前三米之内。
三米距离,不远不近。
对于全力冲刺的成年人而言,不过一瞬即达;对于绝境搏命、蓄力已久的我而言,刚好是最短的爆发距离、最稳的绝杀距离、最精准的突袭距离。
就在他微微侧头、抬手揉向眼角的瞬间,他的视线彻底偏移原本的搜查方向,目光出现短暂空白,全身戒备彻底归零。
这一刻,他的身体侧面完全暴露,腰腹软肋、脖颈血管、太阳穴要害,尽数毫无遮挡、毫无防护,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视野与攻击范围之内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一丝心软。
生死面前,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。我若留情,我和阿明今日便要葬身这片荒野,或是被抓回炼狱,永无出头之日。
我双腿骤然爆发发力,紧绷僵硬的肌肉瞬间舒展、骤然绷紧,积攒已久的所有力道、所有残余体力、所有求生执念尽数倾泻而出。
原本死死扎根地面、纹丝不动的半蹲身形,骤然弹射而起、迅猛前冲。整个人如同蛰伏暗夜许久、静待猎物破绽的猎豹,隐忍、决绝、迅猛、无声无息。
脚下碎石被骤然蹬飞,细微的摩擦声响极其微弱,瞬间被呼啸的夜风、摇曳的草响彻底掩盖,没有引起其余三人半点注意。
我全程压低重心、收敛身形、紧贴草尖,借着荒草的遮挡、夜色的掩护、风声的掩盖,一瞬拉近三米生死距离。
快,极致的快。
快到对方来不及眨眼、来不及回神、来不及戒备、来不及呼救。
右手紧握的碎石,裹挟着我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求生欲,带着破风的力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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