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、利益输送成为默认规矩;商人逐利无度、心狠手辣,为了钱财可以漠视人命、践踏底线。黑、白、商三道纠缠缠绕、共生共存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利益黑网,牢牢笼罩着整片樟木头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有权可掩万般恶。这是这片土地最真实、最残酷、最无人敢戳破的潜规则。
三年前那座坐落在观音山余脉深处的废弃黑工地,从来都不是一场孤立的意外,从来都不是几个人的个体作恶。
那是一场持续数年、系统性的压榨、掠夺与谋杀,是一张成熟完整、分工明确、层层兜底的黑色产业链。
那些年,工地里频繁发生的莫名死亡、无故失踪、重伤弃人、薪资克扣,从来不是几个底层打手、一个蛮横工头就能一手遮天、草草摆平的小事。每一场死亡都无人追责,每一次失踪都无人调查,每一笔被私吞的血汗钱都无人过问,每一桩泯灭人性的恶行都被轻松抹平、彻底尘封。
这背后,必然有层层权力的包庇、上位者的默许、各方势力的利益均分。有人负责动手施暴、有人负责兜底摆平、有人负责销毁证据、有人负责压住舆论、有人负责平息家属事端,环环相扣、各司其职,从未出错、从未败露。
刀疤强,不过是这盘黑暗棋局里,冲在最前面、最刺眼、最暴戾的棋子。
他面目狰狞、满身戾气、凶狠跋扈,脸上那道横贯眉眼的刀疤是他最醒目的招牌,也是他威慑底层劳工的工具。他常年驻守工地,负责管控工人、压榨劳力、镇压闹事者、处理各种“麻烦”,双手沾满底层务工者的鲜血,背负数不清的人命与罪孽。
他是直面我们、挥刀施暴的刽子手,是所有劳工恐惧的源头,是所有人看得见的恶。可他也仅仅只是一颗棋子,是关键时刻可以被推出去顶罪、背锅、兜底的牺牲品。
真正掌控全局、操盘所有罪恶、坐在暗处吸食无数底层人血汗与性命的幕后老板,至今藏在最深的阴影里,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,无人摸清其人脉脉络,无人能够撼动其分毫。
世人畏惧刀疤强的凶狠,憎恨他的残暴,却从来不知道,真正的魔鬼,从来不会亲自露面、不会沾染血腥、不会留下痕迹,只会高高盘踞在顶层,看着底层互相践踏、互相残杀,看着无数人命化为自己的财富,冷眼旁观、坐收渔利。
我蛰伏三年,隐忍三年,低调三年,从不冲动行事、从不贸然出头、从不肆意宣泄仇恨。旁人以为我是懦弱胆怯、是胆小怕事、是早已遗忘过往恩怨,只有我自己清楚,我不是不敢,不是遗忘,不是认命。
我是太懂这里的规则,太清楚贸然出手的代价,太明白孤身一人对抗整张利益黑网的结局。
三年前,我亲眼见过太多血淋淋的下场,见过太多不甘反抗者的最终归宿。
曾有一个来自四川的中年劳工,老实本分、勤恳踏实,上有老下有小,常年靠工地苦力养家糊口。他亲眼目睹工友被打手无故殴打、重伤垂危,又被连夜拖走丢弃,从此杳无音讯。他心里不甘、心底不信邪,咽不下这口恶气,偷偷攒下微薄的血汗钱,趁着下山采购物资的机会,想要去镇上派出所报警,想要去县城上访,想要为枉死的工友讨一个公道、要一个说法。
他走之前偷偷找过我,眼神坚定又忐忑,拍着我的肩膀说,年轻人,世道不能这么黑,人命不能这么贱,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。
可他连镇子的边缘都没能走到。
当天下午,几辆无牌面包车半路拦截,一群手持钢管刀具的打手一拥而上,不由分说将他暴力拖拽上车。从此,人间蒸发、尸骨无存,连一丝水花都未曾在这世间溅起。
工地对外只轻飘飘一句“私自跑路、擅自离岗”,便彻底抹去他数年的劳作、他鲜活的性命、他一家人的期盼
-->>(第2/11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