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拽住我的记忆,拉回我无数个日夜煎熬、辛苦打拼的过往。
可这熟悉的气息、熟悉的风景、熟悉的街巷,如今再也带不来半分安稳、半分温暖,只会让我浑身发冷、心口发慌、心神大乱。我的双脚像灌满了千斤重的铅块,沉重无比、寸步难行,再也挪不动半步,再也走不回曾经日日打卡、日夜劳作的玩具厂门口。
往日里熟悉无比、日日听闻的流水线转动声,曾经是我赖以谋生的依托,是我安稳度日的希望,是我熬过无数日夜的底气。可此刻,这熟悉的机器声响传入耳中,再也没有半分温暖、半分安稳,反而像无数根细密冰冷、锋利尖锐的钢针,密密麻麻、不间断地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,刺得头颅突突剧痛、胀痛难忍,嗡嗡作响、昏沉眩晕。
我的脑子彻底乱了、彻底碎了、彻底崩了。无数声音、无数画面、无数过往,不受控制地交织、冲撞、缠绕、炸裂,在脑海里疯狂翻涌、循环往复,搅得我心神不宁、几近崩溃、痛不欲生。
耳畔一会儿是车间嘈杂刺耳、挥之不去的机器嗡鸣,嗡嗡沉沉、死死缠绕;一会儿是阿强爽朗粗犷、温暖治愈的笑声,是他拍着我肩膀、温声细语劝我放宽心态、别钻牛角尖、好好过日子的温柔话语;一会儿是深山工地看守恶毒粗俗的怒骂、木棍抽打皮肉的清脆脆响、劳工绝望痛苦的**;还有工厂同事、街边路人指指点点、低声议论、嘲讽鄙夷的声音,那句句“疯子”的刺耳称谓,反复在脑海里循环回荡、无限放大。
无数声音层层叠叠、循环往复、无休无止,死死缠绕在我的脑海、我的耳畔、我的心神,吵得我头痛欲裂、胸闷窒息、濒临崩溃。我只能死死捂住耳朵、咬紧牙关、紧闭双眼,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的崩溃与疯狂,可无论我怎么克制、怎么隐忍、怎么抵抗,都无法驱散半分混乱、半分痛苦。
我清楚地知道,自己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、彻底碎了、彻底乱了。那场深山工地的炼狱折磨、那场九死一生的亡命逃亡、那段被碾压尊严、被剥夺自由的黑暗过往,彻底摧毁了我的心智、我的心态、我的神智。我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踏实肯干、乐观坚韧、满心希望、纯粹质朴的陈建军了。如今的我,只剩下一身伤痕、满心破碎、满脑混乱、满目茫然。
可路终究要走,事终究要了结,残局终究要收拾。我不能一直滞留街头、一直逃避现实。我深吸一口满是塑胶味的空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崩溃,拖着一身残破、一身疲惫、一身伤痕的沉重身躯,一步一顿、艰难无比地挪进了那间熟悉的玩具厂,挪进了这片承载我无数汗水、无数煎熬、无数遗憾、无数破碎的地方。
财务室的阿姨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安稳平和、岁月静好,仿佛外界所有的风雨、所有的苦难、所有的破碎,都与她毫无关联。她抬眼看见我的瞬间,温和的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,有诧异、有震惊、有怜悯、有惋惜、有心疼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疏离、忌惮与小心翼翼。
她定然清晰记得,前些日子那个精神恍惚、情绪彻底失控、双目赤红、面目狰狞,拿着扳手疯狂砸毁工位、砸烂流水线、嘶吼发狂、失控崩溃的我。记得当时所有人惊恐后退、避之不及、无人敢靠近的混乱场面,记得那个被全厂人当众视作疯子、视作异类、视作精神失常的落魄癫狂的我。她也定然心疼,眼前这个短短时日、判若两人、失魂落魄、满身疲惫、眼神空洞、形同枯槁的年轻人,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般的折磨,才会落魄破碎到这般地步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纵使世间冷漠、世事残酷,依旧有普通人藏着一丝朴素柔软的善意。她没有多问我的去向、没有追问我的遭遇、没有提及我发疯失控的过往、没有多余的嘲讽与议论,只是默默低头、安静细致地清点着桌上的钞票,一张张数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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