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、后背与脖颈,瞬间沁满了大片冰冷黏腻的冷汗,单薄的贴身衣衫被冷汗彻底浸透、紧紧贴在肌肤之上,黏腻冰凉、难受窒息、寒意彻骨。
刚从极致真实的噩梦中挣脱,我的视线依旧带着短暂的恍惚迷离,眼底残留着荒山炼狱的漆黑残影、绝望画面。数秒之后,混沌的视线才慢慢聚焦、彻底清醒,纷乱的心神才渐渐归位、缓缓落地。
入目是熟悉的斑驳天花板、老旧褪色的碎花窗帘、温柔细碎的午后天光,耳畔是温热平和的市井喧嚣、轻柔流转的晚风声响、远处绵长稳定的机器轰鸣。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、温热踏实的人间气息。
还是我的出租屋,还是安稳平和的人间,还是自由辽阔的天地,还是烟火寻常的岁月。
只是一场梦,一场太过真实、太过刺骨、太过逼真的旧影噩梦。
我依旧大口喘着粗气,拼命平复狂乱躁动的心跳,抬手用力抹掉额角冰冷黏腻的冷汗,指尖微微发颤、轻轻抖动,依旧带着未散的惊魂、残留的恐惧。哪怕已经彻底逃离炼狱、重回人间、收获温柔兜底、拥有安稳归处,可那些刻入血肉、融入灵魂、深入本能的恐惧阴影,依旧夜夜纠缠、时时作祟、片刻不息,不肯轻易放过劫后余生的我。
噩梦可以醒来,可旧影依旧缠身;绝境可以逃离,可伤痕依旧刻骨。这便是我这场生死磨难之后,必须独自承受、慢慢熬过、慢慢自愈的宿命。
我缓缓坐起身,背脊轻轻靠在微凉粗糙的水泥墙壁上,以此稳住摇晃的身形、安定纷乱的心神。抬眼望向窗外,天光已然悄悄偏移大半,正午最燥热灼人的时段悄然褪去、缓缓落幕。烈日渐渐西斜,炽烈霸道的日光变得温柔舒缓、澄澈通透,空气里滚烫焦灼的燥热慢慢褪去,多了几分清爽宜人的晚风凉意,温柔绵长、治愈人心。
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、休憩了几时。狭小简陋的出租屋没有钟表计时,无人提醒、无人打扰、无人问询,我只能凭着天光的偏移、温度的流转、市井动静的变化,模糊判断时间的流逝。这一场半梦半醒、惊魂未定、虚实拉扯的短暂休憩,让我疲惫透支、劳损过度的身体稍稍舒缓、略有恢复,却让本就紧绷脆弱、伤痕累累的心神,再次历经一场复刻绝境、重温苦难的煎熬与折磨。
我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,心脏依旧跳动急促、砰砰作响、隐隐发慌,那种被黑暗裹挟、被绝望淹没、被禁锢支配、无路可逃的窒息感,依旧残留在胸腔深处、久久不散、挥之不去,牢牢盘踞在心底,让我片刻无法彻底松弛。
我抬手轻轻按压起伏剧烈的胸口,缓缓深呼吸、慢吐气,一遍又一遍、不急不躁,温柔安抚躁动慌乱的心神,一点点驱散残留的恐惧、瓦解心底的阴霾、平复翻涌的情绪。
不怕了。真的不怕了。
我在心底无数次轻声告诉自己、温柔安抚自己、坚定暗示自己。梦里的绝境再真实、再恐怖、再刺骨、再绝望,也只是过往的残影、逝去的苦难、残留的阴影,是早已落幕、早已远离、早已终结的过往。我已经彻底走出了那座人间炼狱,再也不会回去,再也不会被囚禁、被折磨、被掌控、被践踏、被伤害。我如今身在自由人间、身处安稳烟火、身处温柔岁月,万般皆安、万般皆稳。
我反复自我宽慰、自我治愈、自我接纳,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惶恐、消散心底的阴霾、抚平心绪的躁动、瓦解残留的恐惧。静坐平复了十几分钟,浑身的颤抖终于彻底褪去、全然消失,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规整、舒缓绵长,紊乱狂乱的心跳慢慢沉静安定、趋于平和,眼底残留的阴翳与惊魂也缓缓消散、尽数褪去。
我缓缓起身,步履轻缓、身形平稳地走到窗边,抬手轻轻擦拭干净窗沿堆积的薄尘,目光平静柔和、澄澈坚定地望向楼下街巷,静静打量着午后温柔松弛、烟火绵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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