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、所有的人声、所有的灯火、所有的喧嚣,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狭小的出租屋瞬间陷入极致的封闭、极致的安静、极致的昏暗之中。屋内没有开灯,一片漆黑沉寂,只有窗外街巷的微弱路灯光,透过狭小的窗缝、破损的窗纱,浅浅漏进来几缕稀薄的光影,落在地面、墙面、床沿,勾勒出模糊斑驳、残缺零碎的轮廓。
封闭的空间里,万籁俱寂、死寂无声。
安静得可怕、安静得窒息、安静得让人惶恐。
静到我可以清清楚楚、分分秒秒听见自己狂乱急促的心跳声、粗重紊乱的呼吸声,听见脑海里那道冰冷的声音依旧在持续低语、不停盘旋、反复回荡,从未停歇、从未消散、从未远离。
我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木门,顺着门板缓缓向下滑落,双腿酸软无力、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,最终蜷缩蹲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地面冰凉刺骨,寒意顺着裤料不断渗透肌肤、蔓延躯体,却丝毫压不住我心底的燥热、混乱、恐慌与寒凉。
我双手死死抱住头颅,十指用力按压太阳穴,指腹狠狠挤压紧绷的神经,试图压住那道不停低语的声音、稳住纷乱涣散的心神、驱散眼前诡异错乱的错觉、摆脱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我在心底疯狂自我暗示、自我安抚、自我麻痹。
别怕。
都是错觉。
只是太累了、太疲惫了、创伤太重了。
连日的梦魇纠缠、精神紧绷、情绪压抑、心神内耗,让我的大脑过度疲劳、神志恍惚,所以才会出现幻听、错觉、幻觉。只要好好休息、好好放松、好好睡觉,一切都会恢复正常,一切都会消失不见。
我一遍遍重复、一遍遍默念、一遍遍自我催眠,拼命想要说服自己、欺骗自己、安抚自己,强行把濒临崩溃的心神拉回正轨。
可那道冰冷的声音无比清醒、无比笃定、无比强势,瞬间穿透我所有的自我欺骗、所有的自我安抚、所有的自我催眠,一字一句清晰响起,带着刺骨的嘲讽与绝对的真实。
【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你自己。】
短短十个字,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自欺欺人。
我猛地抬头,心口骤然剧痛、狠狠抽缩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、四肢彻底僵硬,连呼吸都瞬间停滞、屏住。
借着窗外漏入的微弱昏黄光影,我清清楚楚、真真切切地看见,正对房门的那面老旧斑驳的墙面上,静静伫立着一个人影。
不是光影折射的倒影,不是视线恍惚的虚影,不是黑暗催生的错觉,不是杂物堆叠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完整的、清晰的、立体的、活生生的人影。
那个人,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身形和我一模一样,消瘦单薄、清瘦憔悴、身形佝偻,连发丝的凌乱程度、肩头的紧绷姿态,都与此刻的我分毫不差、完全一致。
可他的神态、他的眼神、他的气质、他的姿态,和此刻的我判若两人、截然不同、天差地别。
此刻蹲在地上的我,眼底是疲惫、是茫然、是慌乱、是隐忍、是怯懦、是劫后余生的柔软与克制。脊背微微佝偻、肩头微微下沉、眉眼微微耷拉,满身都是历经风雨后的疲惫与沧桑,带着小心翼翼的温顺与妥协。
墙上的那个人,脊背笔直挺拔、脖颈紧绷僵硬、身姿挺拔凌厉,没有半分佝偻、没有半分疲惫、没有半分软弱。他静静伫立在黑暗的墙面中央,周身裹挟着沉沉的寒意、刺骨的戾气、隐忍的狠劲,眼底漆黑深邃、毫无光亮、毫无温度,没有疲惫、没有茫然、没有温柔、没有妥协、没有退让。
那是彻底从炼狱里爬出来、带着满身血腥、满身伤痕、满身不甘、满身戾气的模样。是从未被人间温柔善待、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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