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通畅而欣喜,为归途重启而安稳,为年末团圆而期盼,简单纯粹、热烈直白,是千千万万底层普通人最质朴的心愿。
众生奔赴烟火,众人贪恋团圆,人人沉醉热闹。
而喧嚣热闹的车厢之中,唯有陈建军,始终保持着独有的松弛、安然、澄澈、通透,自成一方安静天地,不随众人喧嚣躁动,不随世俗雀跃浮躁。
他依旧静静靠窗静坐,身姿松弛舒展、脊背挺拔端正、神色温润安然、眼底澄澈坦荡。没有旁人失而复得的狂喜躁动,没有前路重启的急切雀跃,没有归期将至的浮躁期盼,心底唯有缓缓升腾、层层蔓延、温润绵长的安稳、松弛、澄澈与温热。
昨夜之前,他常年身姿紧绷、眉眼凌厉、气场凛冽,周身自带疏离锋芒、戒备气场,让人不敢靠近、不敢冒犯、不敢揣测。那是半生绝境、半生厮杀、半生硬扛练就的坚硬铠甲,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姿态,是底层求生的必备锋芒。
而此刻的他,周身锋芒尽数收敛、满身戾气尽数消融、极致紧绷尽数舒展。眉眼温润、气场柔和、姿态松弛、心境通透,褪去了半生凛冽锋芒,留存了历经风雨的沉稳,卸下了常年戒备的铠甲,回归了本心纯粹的温柔。
他微微侧身,肩头轻靠座椅,姿态松弛自然、慵懒安然,目光恬淡悠远、澄澈绵长,静静望向窗外飞速倒退、层层铺展的湘楚山野。
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山河,都熟稔到刻入骨髓、融入血脉。
连片绵延的江南丘陵缓坡起伏、脉络清晰、舒展温柔,没有粤北群山的险峻闭塞,没有北方平原的空旷苍凉,独属于湘楚大地的灵秀与硬朗交织相融。山野田间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,素白点缀青绿、清冷搭配温润,黑白错落、雅致通透、层层铺展,满目皆是岁月安然、山河静谧。
冬日的晨光温柔洒落,铺在残雪之上、覆在阡陌之间、照在屋舍檐角、洒在竹林枝桠,细碎的微光折射出清冷通透的光晕,让整片山野干净得一尘不染、澄澈得治愈人心。
田间地头、山野之间,零零散散错落分布着古朴的农家小院。白墙黛瓦、木窗竹篱,是湘楚乡村最经典、最质朴、最熟悉的建筑模样。屋舍屋顶覆着薄薄一层残雪,洁白素雅、干净温柔;院前挺立着几株挺拔的翠竹、苍劲的老树,历经冬日寒霜依旧坚韧挺拔;屋后依偎着平缓的山丘、连片的竹林、蜿蜒的田埂,静谧安然、烟火质朴。
晨起的农家,已然升起了袅袅炊烟。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腾、悠悠飘散、层层蔓延,在清冷澄澈的晨光里温柔浮动,缠绕屋舍、萦绕山林、漫过阡陌,勾勒出故土冬日最治愈、最温柔、最质朴、最动人的人间烟火图景。
一山一水、一田一舍、一风一雪、一烟一景,皆是他年少时日日眺望、岁岁相伴、朝夕相处的故土风光,是他漂泊半生、午夜梦回、心心念念、从未忘却的故乡模样。
时光倒溯数十年,年少的他,青涩莽撞、懵懂无知、一无所有、身世卑微。
彼时的他,生于清贫农家、长于山野阡陌、困于贫瘠故土,年少无依、前路迷茫、身无长物、一无所有。早早看透生活的艰辛、人世的冷暖、命运的刻薄,早早体会了底层贫穷的卑微、无奈、窘迫与无助。
为了谋生、为了出路、为了挣脱代代贫困的宿命、为了给家人一个安稳未来,尚且稚嫩的他,背着简单破旧的行囊,揣着一身孤勇、一腔茫然、一丝不甘,仓促告别这片熟悉的故土山河、告别年迈至亲、告别年少烟火、告别青涩过往,孤身一人、千里南下,奔赴陌生遥远、繁华冰冷的岭南大地。
那年离家,少年眼底是迷茫、心底是忐忑、前路是未知、身上是重担。他不懂世事规则、不懂人心险恶、不懂前路坎坷,只知晓故土贫瘠、家境贫寒、无路可退,唯有远走他乡、拼命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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