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、碾压心神,沉沉闷闷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短短片刻之间,他眼底所有的松弛澄澈、温润平和、清明冷静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恍惚呆滞、黯淡无神、混沌茫然。周身的动作、思绪、反应、感知尽数慢了半拍,透着一股麻木迟钝、凝滞僵硬的滞涩感,像是思维被按住、动作被禁锢、感知被屏蔽。
心神不宁、坐立难安、无处落脚、无从安稳。明明他身处温暖安稳、烟火滚烫的自家院落,被至亲的温柔守护、被安稳的岁月包裹、被纯粹的人间善意环绕,心底却突兀生出一股极致强烈的疏离感、抽离感、割裂感。
仿佛他的躯体稳稳扎根在温暖的人间烟火之中,可他的神魂、意识、感知,却独自剥离、独自漂浮、独自坠入幽深幽暗的虚妄深渊,一半清醒、一半沉沦、一半人间、一半幽暗,割裂游离、矛盾拉扯、无比煎熬。
这般微妙且磨人的病态反复,若是降临在从前、降临在樟木头那片炼狱泥潭,结局必然是彻底的崩盘失控、全盘溃败、心魔暴走。
他太熟悉那样的过程、太清楚那样的结局、太铭记那样的煎熬。在那片弱肉强食、步步杀机、人人自保、尔虞我诈的灰色棋局里,脆弱即是死罪,破绽即是覆灭,失神即是崩盘,犹豫即是落败。那里没有包容、没有温柔、没有自愈、没有等待,只有无尽的厮杀、无尽的算计、无尽的落井下石、无尽的赶尽杀绝。
在那里,他从无半分喘息松弛、坦然接纳、温柔自渡的资格。
过往无数次病情反复、心神波动、幻听初现、恍惚失神的瞬间,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极致的恐慌、本能的抗拒、疯狂的对抗。身处绝境、身处棋局、身处厮杀中心,他不敢脆弱、不敢失神、不敢失控、不敢停歇。
只要察觉到半分病态萌芽、半分心神波动,他便会瞬间神经紧绷、全身戒备、心态炸裂,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抗心魔、压制病态、挣脱失神之上。他会拼尽全身力气、调动所有理智、压榨所有精神,强行对抗虚妄、强行压制紊乱、强行稳住心神、强行挣脱失神状态。
可心魔反噬、精神顽疾,从来不是蛮力能够抗衡、不是强硬能够压制、不是偏执能够击溃的存在。
越是慌张抗拒、越是强行硬扛、越是偏执对抗、越是恐惧失控,神经撕裂的痛感就越强烈,心神紊乱的程度就越严重,虚妄侵袭的势头就越汹涌。极致的对抗催生极致的内耗,极致的恐惧催生极致的失控,最终陷入恶性循环、层层崩盘,彻底心神崩塌、心魔暴走、理智沦陷,在无尽的自我拉扯、自我煎熬、自我消耗中彻底失控、彻底沉沦。
那是绝境求生刻入骨髓的本能惯性,是无数个崩溃深夜沉淀的病态执念,是常年高压博弈养成的应激反应,根深蒂固、难以撼动、极难扭转。
但今日,时过境迁,人心境迁,境遇早已翻天覆地、截然不同。
历经十余日的烟火治愈、心境沉淀、自我重塑,又熬过那场彻夜坦诚、直面本心、与过往伤痕彻底和解的终极蜕变,陈建军早已彻底跳出了遇事必刚、逢病必抗、逢乱必争、逢弱必顶的对抗怪圈,彻底挣脱了强行自愈、强行坚强、强行完美的偏执枷锁。
他一点点褪去了绝境求生的蛮力戾气、厮杀锋芒、博弈冷硬,一点点修得了接纳残缺、坦然波动、温柔自渡、从容淡定的通透心境。
此刻的他,清晰、冷静、清醒、精准地感知着体内的每一丝病态波动、每一寸心神紊乱、每一缕虚妄滋生。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正在经历病情反复,明明白白感知自己的感官错位,清清楚楚察觉自己的心神飘摇。
可他心底无半分慌张失态、无半分焦虑抗拒、无半分恐惧抵触、无半分崩溃征兆。神色平和沉静、眉眼不起波澜、面容温润淡然,面上不露分毫狼狈、分毫滞涩、分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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