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身处故土烟火、至亲身旁、安稳岁月,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松弛坦然、从容有度,心底无杂念、无焦躁、无顾虑、无戒备。他终于可以慢下来,好好感受人间烟火、好好接纳岁月温柔、好好享受团圆安稳。
抬手举联、对齐门框边角、自上而下轻轻抚平,大红春联稳稳贴合墙面,平整端正、墨色鲜亮、对仗工整,新旧交替、岁岁迎新的氛围感瞬间拉满。转身抬手,将红灯笼系在檐角绳扣之上,绳结系得紧实牢靠、规整对称,圆圆鼓鼓的红灯笼稳稳垂落,随轻柔晨风微微晃动,温润喜人、暖意融融。
整套流程结束,他静静立在院中央,抬眸望着焕然一新的家门,心底安稳平和、无波无澜。耳畔是村落晨起的细碎声响、邻里走动的轻缓脚步、孩童晨起的清脆笑语、远处零星的鞭炮轻响,繁杂的外界声响层层环绕、错落交织,热闹鲜活、烟火浓郁。
但这些曾经足以撬动他病态病灶、扰乱他心神防线、诱发他感官紊乱的繁杂动静,此刻再也穿不透他稳固如磐的心神屏障。所有声响入于耳、止于表层,惊扰不到他的本心、撼动不了他的安稳、紊乱不了他的思绪。
他清晰记得,半年前的自己,尚且畏惧这般晨起的细碎喧闹、密集人声、错落动静。那时的他,神经破损、感官极度敏感、心神极其脆弱,一点点叠加的嘈杂、重叠的声响、密集的人群,便会瞬间刺激破损的神经,诱发心慌、眩晕、幻听、失神,让他瞬间陷入焦虑内耗、心神紊乱、自我拉扯。哪怕是归乡初期,些许细碎嘈杂,也会让他本能紧绷、下意识回避、刻意躲入独处空间,靠隔绝外界来稳住心神。
可今日,历经自愈淬炼、心境蜕变、心神夯实,他坦然立于烟火喧嚣之中,沉浸式感受着人间热闹、岁月鲜活,心底不起半分波澜、不生半分抗拒、不起半分躁动,只剩安稳熨帖、暖意绵长、踏实心安。
贴完春联灯笼,他随手拿起墙角静置的竹帚,握在手中,手感质朴粗糙、踏实厚重,是乡土最朴素的器物。他缓步游走庭院,静静清扫院内残余的落雪、枯叶、尘土与杂物。竹帚划过青石地面,沙沙声响轻柔绵长、单调治愈、安稳细碎。
暖融融的晨光稳稳落在他的肩头、脊背、发梢,暖而不燥、温而不烈,一点点熨帖着他筋骨深处残留的奔波疲惫、厮杀寒凉,慢慢抚平他神魂底层暗藏的岁月沧桑、风雨痕迹。阳光温柔包裹周身,驱散所有阴冷、寒凉、孤寂,只剩通透温暖、踏实安稳。
他抬眸远眺,望向整片静谧鲜活的村落。晨雾彻底散尽、天光澄澈万里,家家户户炊烟四起、袅袅升腾,红联满墙、灯火预备、年味浓郁。岁岁年年,年味依旧、烟火依旧、乡土依旧,唯独人心更迭、境遇蜕变、命运翻盘。
眼前这般寻常烟火、琐碎安稳、团圆热闹,于寻常人家而言,是岁岁平淡、理所当然,可于他而言,是半生漂泊、绝境挣扎之后,求而不得、盼而难求的奢望,是熬过无数黑暗长夜、绝境危局、心魔反噬之后,终于攥住的人间圆满。
曾经的十余年,他被困在樟木头灰色冰冷的底层泥潭之中,日夜周旋于钢筋铁架的冰冷、机器轰鸣的刺耳、工地粉尘的窒息、人心算计的阴狠、生死博弈的寒凉。那里没有四季温情、没有岁岁团圆、没有烟火温柔、没有人心纯粹、没有岁月安稳。
那里只有无休止的高压生存、无休止的利益厮杀、无休止的人心内耗、无休止的孤独煎熬。白日高强度劳作、时刻防备人心算计,深夜独处失眠、被心魔虚妄裹挟,日日紧绷、夜夜煎熬,常年活在危机四伏、尔虞我诈、弱肉强食的冰冷棋局里。
漫长的底层博弈岁月,彻底磨掉了他年少的温柔纯粹、天真热忱,把他硬生生逼成了浑身带刺、满心戒备、无人可依、独自硬扛的孤狼。他畏惧人群、畏惧喧闹、畏惧热闹、畏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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