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状态。仅在深夜极度静谧、心绪偶尔恍惚的瞬间,会有一两声微弱至极的细碎杂音转瞬即逝,音量低微、毫无杀伤力,再也无法缠绕思绪、扰乱心神、引发恐慌。
第二周,深层的神经焦虑逐步消解,脑海中重叠扭曲、肆意肆虐的幻象彻底褪去、尽数清零。他的视野终于回归干净通透、纯粹真实,再也不会无端浮现过往的血腥画面、屈辱瞬间、狼狈模样,现实感知彻底归位、稳稳落地,不再虚实错乱、心神游离。
第三周,残存于潜意识深处、偶尔作祟的细碎幻听彻底消散、绝迹无踪。耳畔再也没有半分虚妄杂音、过往纷扰,只剩下山野清风穿林的簌簌轻响、山间溪流奔涌的叮咚天籁、林间飞鸟归巢的清脆啼鸣、村落人间烟火的温柔闲谈,干净、纯粹、治愈、安稳。
待到满月之日,整整三十天的修行落幕,所有困扰他数年的病态虚妄症状尽数清零、彻底绝迹。三十天的时间,足以抚平数年的精神褶皱,足以瓦解根深蒂固的病态执念,足以让破碎的感知彻底归序。
如今的陈建军,耳目清明、心神澄澈、五感归位、感知正常。目之所及,皆是春日盛景、山野新绿、乡土烟火、人间温柔;耳之所闻,皆是自然清音、岁月安然、温情絮语、俗世安稳。那些纠缠数年、如影随形、日夜折磨他的病态虚妄,已然彻底退出了他的感知世界,如同晨雾遇暖阳、残雪逢春风,彻底消融、再无踪迹,再也无法束缚他、折磨他、撕裂他、摧毁他。
紧随幻听幻觉彻底消退而来的,是他紊乱数年、飘摇失控、破碎无序的思绪与心神,彻底归序、安稳、澄澈、可控。
回首过往,樟木头的博弈生涯,是一场无休无止、高压满负荷的精神消耗。那片名利场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,棋局永远运转、纷争永远存在、人心永远浮动、利益永远拉扯。身处其中的数年,陈建军的大脑始终维持着二十四小时超强度运转的紧绷状态,无一刻真正停歇、无一秒彻底松弛。
白日里,他要周旋各方势力、对接各色人等,精细权衡每一处利益得失,冷静拆解对手深藏的布局陷阱,精准预判派系暗流的走向趋势,小心翼翼规避人心深处的贪婪与险恶,从容应对层出不穷的突发危机。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、暗藏分寸,每一步路都要推演百遍、暗藏后手,每一次交锋都要攻守兼备、稳中求进,精神时刻紧绷、思绪时刻高速运转、心态时刻戒备提防。
深夜里,旁人尽数休憩、归于安稳,他却依旧无法停歇。独自静坐灯下,复盘整日的人情往来、利益交锋,梳理错综复杂的派系纠葛,排查潜藏暗处的细微隐患,谋划明日的进退布局,压制心底翻涌的戾气与疲惫。无数个深夜,思虑万千、内耗不止、辗转反侧,大脑始终处于亢奋、紧绷、焦虑的状态,哪怕躯体早已疲惫透支,心神依旧无法落地安稳。
长年累月的高压博弈、极致精神紧绷、无休止的输赢拉扯、不间断的人心算计,彻底打乱了他原本平稳有序的心神节律,击碎了他松弛自然的思绪状态,让他的思维变得杂乱浮躁、飘忽不定、极易失控、难以自持。
彼时的他,在外人眼中,永远冷静沉稳、杀伐果断、城府深沉、运筹帷幄,是棋局里稳操胜券的强者,是能扛住所有风雨、掌控所有局势的顶尖博弈者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内里的破碎与飘摇:他的心神早已紊乱失衡、濒临崩塌。遇事极易陷入过度思虑、反复纠结、患得患失的偏执内耗,哪怕是细微的变数、微小的失误,都会无限放大、反复回想、自我苛责;情绪极易骤然紧绷、戾气瞬间翻涌,常年压抑的克制濒临崩塌,喜怒极易藏于心底、暗生波澜;思绪时常跳跃混乱、碎片堆叠、杂乱无章,明明身处当下、立足现实,心神却不受控制地沉溺过往的伤痛、焦虑未知的未来,始终无法专注眼前、安稳立足、落地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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