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芒。
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天际泛出浅浅鱼肚白,晨雾氤氲笼罩村落,万物尚在朦胧休憩之中。陈建军便已然自然醒转,没有闹钟惊扰、没有事务催促、没有棋局牵绊、没有人心思虑。
曾经缠绕他数年的极致内耗、顽固失眠、昼夜焦虑、心神飘摇,彻底消散无踪。
放在从前,身处樟木头名利棋局的核心,他数年未曾拥有过一个完整安稳的长夜。哪怕深夜疲惫至极、躯体沉沉欲睡,神经依旧紧绷如弦、高度戒备,大脑永不停歇地高速运转,复盘棋局得失、预判对手布局、思虑人脉制衡、排查暗处隐患、推演明日局势。哪怕浅浅入眠,也深陷无尽噩梦、虚实错乱、幻听缠绕、幻觉裹挟,夜半惊醒、冷汗浸透、心神震颤、彻夜难安,是他数年如一日的常态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、浸透神魂的疲惫,是躯体看似强健、灵魂濒临破碎的极致透支。旁人只看见他登顶巅峰的光鲜,无人知晓他无数个深夜独自挣扎、自我拉扯、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而如今,他的睡眠踏实安稳、纯粹深沉。
入夜便安然入眠,无梦无扰、无惊无惧、无思无虑,一觉睡到天光破晓、晨光入户。躯体彻底放松、神经全然松弛、心神彻底归静,紧绷了十三年的神经弦,终于彻底舒展、归于平和。
睁开眼的瞬间,眼底没有往日的疲惫阴郁、焦灼浮躁、寒凉疏离,只剩澄澈透亮、温润平和、安稳笃定。神智清明通透、思绪条理清晰、心境澄澈空明,没有一丝错乱、一丝混沌、一丝飘摇。
困扰他数年的精神阴霾、心魔桎梏、身心顽疾,被四十余日的乡土烟火、春日温柔、亲人陪伴、静心自愈,彻底驱散、尽数瓦解、全然消融。
曾经如影随形、无孔不入的幻听,彻底消失。再也不会在寂静深夜听见无人低语、虚空嘈杂、人心揣测的虚妄声响,再也不会被莫名杂音裹挟心神、打乱思绪、陷入混沌。天地清静、耳根清净、心神清净,万物澄澈、万事安然。
曾经反复纠缠、虚实难辨的幻觉,彻底寂灭。再也不会在独处之时看见虚妄人影、厮杀残影、旧日凶险、人心恶相,再也不会深陷虚实交错的混沌困境,分不清现实与虚妄、清醒与疯魔。眼底山河明朗、人间真切、万物清晰,所见皆是烟火实景、温柔乡土、安稳日常。
曾经日夜裹挟、无休无止的深度焦虑,彻底平复。再也不会无端心慌、莫名烦躁、过度思虑、自我内耗,再也不会因为局势波动、人心冷暖、得失输赢、未知风险而心神紧绷、患得患失、自我拉扯。心绪平稳沉静、松弛有度、从容自在,遇事不慌、临事不乱、无事不忧。
曾经偏执极端、执念深重、不甘输赢、纠结得失的病态心态,彻底释然。他不再执着登顶巅峰、不再纠结胜负输赢、不再贪恋名利浮华、不再纠缠过往遗憾,接受所有不完美、接纳所有过往伤、包容所有人生缺憾,与自己和解、与过往和解、与命运和解、与人生温柔相处。
缠绕数年的精神分裂阴霾、深重心魔、极致内耗、身心桎梏,至此,彻底清零、彻底消散、彻底落幕。
当然,长年累月高压透支、极致厮杀留下的躯体旧伤、深层病根,并不会随着心境自愈而彻底彻底根除。那些潜藏在筋骨、脏腑、神经深处的疲惫与损伤,依旧静静蛰伏在躯体之中,成为他半生打拼留下的永久印记、无声勋章、隐秘软肋。而这层无人知晓的身体隐患,也早已被他预判为未来棋局博弈的最大破绽,是对手未来最有可能精准突袭的致命弱点,只是他从未对外显露半分、从未让人捕捉半分讯息。
但此刻的这些病根,已然彻底温顺、彻底休眠、彻底沉寂。
它们不再躁动、不再肆虐、不再反噬、不再折磨,再也无法搅动他的心神、打乱他的生活、摧毁他的心态、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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