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一出,嵬名氏众人有数人腾的站起,有的人惊诧莫名,跟傻了一般左顾右盼。
嵬名山却是脸色深沉,看着辛缜道:「你就打算用这种鬼话来哄骗我们,让我们把盐池交给你们?」
辛缜笑道:「盐池又带不走,若是事情不如你们所希望的,你们自己拿刀枪拿回去便是。」
嵬名山呵呵冷笑道:「让你们汉人进来,还赶得走麽?」
辛缜笑道:「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,能有多少汉人愿意进来,你也太坐井观天了,等你有一天去看看什麽叫膏腴之地,才能理解我说的这句话。
不过无所谓,你们若是不愿意听我说说合作的事情,我之後可能就不是这麽温和了,诸位自便就是了。」
辛缜说话干分温和,但话中的内容却是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们嵬名氏可是派人跟着李元昊进攻大宋的,好水川之战、定川寨之战,可是把不少嵬名氏子弟打得失魂落魄的,有很多子弟回不来,回来的一个个觉都睡不好,时不时就要发疯,说什麽魔鬼打来了。
嵬名氏众人陷入沉默之中。
一会之後,嵬名山端起一碗酒,起身来到辛缜面前,微微一躬身,道:「「辛主簿,您今年十五岁。
十五岁的人,却把我嵬名山逼到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地步,好,好手段,英雄出少年!我嵬名山服气了!」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色。
「那我们就好好谈。」
辛缜微微一笑,端起了酒碗。
「正合我意。来,乾杯吧。」
两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
辛缜脸色变得通红起来,但眼神依然清明,道:「诸位首领,今日喝醉了,就不多说什麽了,而且还有些东西要请大家看一看,否则大家终究还是不服气的,等看完了之後咱们再谈。」
嵬名勇茫然道:「还需要看什麽?」
辛缜龇牙一笑,道:「去银州前线看看,不知道诸位敢不敢?」
嵬名勇还是不懂,问道:「去那儿看什麽?有这必要麽?」
辛缜一笑没有说话,嵬名勇还想说,却被嵬名山给止住了,嵬名山道:「也好,我们也正想看看大宋军威,看看能不能让我们心服口服!」
辛缜笑而不语。
第二日清晨,辛镇邀嵬名山同赴银州前线。
嵬名山带了二十名蕃骑,嵬名勇随行,那个少年阿明也跟来了。
辛缜注意到,阿明骑的是一匹青骢马,马虽不高,但四蹄稳健,走山路如履平地。
少年骑在马上的姿态轻松自如,像是长在马背上一般。
从嵬名氏驻地到银州,快马半日即到。
辛缜没有带嵬名山进城,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宋军大营。
银州刚刚攻克,城墙上的豁口还在修缮,但城外的营寨已经立了起来。
营寨是标准的宋军规制,壕沟、鹿角、寨墙、箭楼,层层设防。营门两侧各立着一座望楼,楼上架着床子弩,弩箭足有小儿手臂粗细,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守营的将是狄青的副手,一个姓赵的指挥使。
他看见辛缜,远远便迎了出来,抱拳行礼,态度恭敬得让嵬名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。
「辛主簿,狄帅在银州城中督修城墙,末将奉命守营。主薄此来,可有狄帅的令?」
「没有令。」辛缜笑了笑,「就是带一位朋友来看看。」
他侧身让出嵬名山。
「这位是嵬名氏的首领,嵬名山。」
赵指挥使的目光落在嵬名山身上,停留了一息,然後抱拳行礼。
「原来是嵬名首领,久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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